柔则转头看向他,浅浅一笑,眼底带着几分默契:“无妨,妾身身子硬朗,撑得住。有四阿哥在,妾身安心。”
……
两人之间的互动,看似平淡,却透着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这份默契,不是儿女情长的缠绵,而是历经世事的彼此信任,是利益与品性交织的战友情谊。
胤g知道,柔则能帮他稳住后宅,让他无后顾之忧。
柔则也清楚,胤g能给她嫡福晋的体面与庇护,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基。
一旁的宜修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更是妒火中烧。
她嫁给胤g多年,从未得到过这样的目光,胤g对她,始终是淡淡的,只有在弘晖出生时,才多了几分关注,可如今,这份关注,也被柔则分走了大半。
她甚至觉得,胤g对弘晖的父爱,也不过是因为长子的身份,若是柔则生下嫡子,弘晖的地位,便会岌岌可危。
……
这时,奶娘抱着弘晖走到诸位长辈面前,按照规矩行礼拜见。
几位宗室长辈纷纷拿出赏赐,玉锁、银锭、锦缎,堆了满满一桌子,可夸赞的话,依旧是对着柔则说的。
“福晋教得好,这孩子看着乖巧懂事,将来必定是个有出息的。”
“有福晋这样的嫡母照拂,弘晖阿哥定然能平安顺遂地长大。”
“侧福晋也有福,有福晋帮着照看孩子,比自己操心强多了。”
宜修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的儿子,却要靠着嫡母的照拂,才能被人夸赞,她这个生母,反倒成了多余的。
她强忍着泪水,上前一步,对着众人屈膝行礼:“多谢诸位长辈厚爱,弘晖能得这般照料,全赖嫡福晋贤德,妾身感激不尽。”
话说得恭顺,可语气里的酸涩,却怎么也藏不住。
柔则淡淡瞥了她一眼,心中了然。
宜修的恨意,她清楚,可她不会同情,更不会纵容。
宜修先动了害她胎气的心思,送那掺了过量川穹的安胎药包,就该想到后果。
她没有赶尽杀绝,留了宜修的位置,留了弘晖的性命,已是仁至义尽。
若是宜修安分守己,她可以保她们母子一世安稳,若是宜修依旧不知悔改,再敢动手脚,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柔则声音平缓:“侧福晋不必多礼,弘晖是府中长子,照顾他是应该的。你刚解禁,身子还需调养,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有底下人伺候,有我看着,不会出岔子。”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警告,告诉宜修,孩子她管着,府中事她管着,宜修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妄图插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