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春桃与周嬷嬷,语气淡然:“不必理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流蜚语,终究是流,掀不起什么风浪。她如今心中悲痛,一时钻了牛角尖,随她去便是。”
“可是福晋……”
柔则打断春桃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无需多,时机到了,一切自有定论。”
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年世兰的执念与恨意,达到顶峰,再将真相,毫无保留地摆在她面前,彻底击碎她所有的幻想。
……
没过多久,这个时机,便来了。
这日,是宫中祭祖的日子,胤g陪同康熙前往皇家陵园,德妃也一同随行,府中只留柔则这位嫡福晋,主持府中事宜,齐月嫔、年世兰等人,皆在府中静养。
年世兰听闻胤g与德妃离府,心中恨意再次翻涌,觉得这是找柔则算账的最好时机。
她不顾自己身体虚弱,强行起身,带着身边仅剩的两个下人,径直朝着正院走去,气势汹汹,一副要与柔则拼命的架势。
此时,柔则正坐在正院厅堂里,处理府中庶务,见年世兰闯进来,神色依旧平静,抬眸看向她,语气淡然:“侧福晋身子不适,不在院中静养,来我这正院,有何贵干?”
年世兰看着柔则这幅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怒火瞬间爆发,指着柔则,厉声嘶吼:“柔则!你这个毒妇!事到如今,你还敢装作若无其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她声音嘶哑,歇斯底里,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浑身都在颤抖。
柔则放下手中的账本,缓缓起身,目光清冷地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侧福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身为嫡福晋,从未做过残害皇嗣之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究竟是何用意?”
“何用意?”
年世兰冷笑一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语气充满了绝望与恨意。
“我心知肚明,你也心知肚明!我怀了孩子,威胁到了你和弘的地位,你便容不下我,暗中对我下手,害死了我的孩子,如今还在这里假惺惺地装清白,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我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何须怕天打雷劈?”柔则步步走近,目光直视着年世兰,眼神清冷而锐利。
“反倒是侧福晋,一直活在自己的猜忌里,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难道就不想想,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有本事,有动机,能悄无声息地害你滑胎,还能把所有事情,都定性为意外?”
年世兰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恨意覆盖:“除了你,还有谁?这府里,只有你有这个本事!”
柔则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太天真了。有那个胆子,有那个能力,敢对你动手的!
你以为,一场看似天衣无缝的滑胎,没有更高层的授意,没有四阿哥的默许,能做得如此干净,不留半点痕迹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