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直起身,迎上他愤怒的目光,眼神坦荡,毫无闪躲:“臣妾无罪,不知何错可认。”
“不知罪?”胤g猛地拍案起身,周身怒火彻底爆发,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盯着她。
“你竟敢私自泄露谋划,把所有事都告知年世兰,惹得年家怨怼,危及本王前程,你还敢说自己无罪!”
“我从未觉得告知真相是过错。”柔则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年世兰的孩子因你们的算计而死,她有权知道真相,我也有权洗清自己的冤屈,不再替你们背负残害皇嗣的骂名。”
“放肆!”胤g厉声呵斥,眼神冰冷骇人,“本王与额妃的谋划,岂是你能擅自插手、擅自泄露的?
你身为嫡福晋,不为本王分忧解难,反倒从中作梗,坏我大事,你眼里还有本王,还有这四阿哥府的规矩吗?”
“规矩?”柔则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悲凉与嘲讽。
“四阿哥口中的规矩,就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借刀杀人,还要装作一无所知,忍受年世兰的污蔑,承受全府的非议,做你们的挡箭牌,这便是规矩?”
“我入府多年,恪守嫡福晋本分,善待府中上下,从未有过半分善妒,从未加害过任何人。年世兰怀孕,我按规矩悉心照料,可到头来,却要平白蒙受不白之冤,这对我公平吗?”
她一字一句,句句戳中要害,把心底的委屈与不公尽数道出,没有丝毫退让。
胤g被问得一噎,心底的恼羞成怒更盛,他从未想过自己有错,只觉得柔则是在强词夺理、忤逆犯上。
“公平?你我夫妻一体,你为我分担非议、隐忍负重,本就是理所应当!你的使命就是辅佐我,稳固我的前程,些许委屈,算得了什么!”
“夫妻一体,是相互尊重,不是单方面的牺牲与利用。”柔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眼底最后一丝期许彻底消散。
“四阿哥心中只有自己的权势,从未有过半分夫妻情分,从未想过我所承受的一切。”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还敢指责我?”胤g气得浑身发颤,手指直指柔则,满心都是被忤逆的愤怒。
“你明知年世兰性子刚烈,年家手握重兵,此事败露会引发多大祸端,你依旧一意孤行,你就是故意想毁了我!”
这番诛心之语,彻底寒了柔则的心。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猜忌与怒火,只觉得满心悲凉。
她从未有过半分害他之心,只是想守住自己的清白,可在他眼里,却成了别有用心、故意毁他前程。
“四阿哥此,太过诛心。”柔则的语气渐渐变冷,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只剩彻底的失望。
“我从未想过害你,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们摆布,不想再背负莫须有的罪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