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跟着她一起上楼，絮絮叨叨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说自己今天工作多累，说大院里的琐事，全程自顾自说，完全没注意姚玉玲满脸不耐烦，只想赶紧躲开他。

姚玉玲不想跟他多纠缠，每次都加快脚步，进门就反锁房门，把他的声音彻底隔绝在门外。

可就算这样，牛大力也不气馁，站在她家门口，还会喊两句“玉玲，你学习别太累，早点休息”，弄得楼道里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让姚玉玲尴尬得要命。

她心里清楚，牛大力这是根本没把她之前的拒绝当回事，认定了她是女孩子害羞，觉得只要自己死缠烂打，就能让她松口。

可姚玉玲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死缠烂打、没有边界感的人。

她历经那么多世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牛大力这点心思，在她眼里幼稚又可笑，除了给她添堵，没有任何用处，反而让她更加厌恶，更加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

牛大力这边，一门心思扑在姚玉玲身上，整天魂不守舍，心里全是姚玉玲的身影。

可他也渐渐发现，姚玉玲是真的在拼命学习，不是一时兴起，是铁了心要参加高考。

这个认知，让牛大力心里彻底慌了。

他没什么文化，就是个普通的铁路工人，干着体力活，拿着固定工资，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就是找个漂亮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喜欢姚玉玲的漂亮、体面，可他从没想过，姚玉玲会想要考大学。

在他的认知里，女孩子有个铁饭碗，嫁人生子过日子就够了，考大学根本没必要。

更让他害怕的是，他心里清楚，姚玉玲本来就看不上他，要是她真的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变得更优秀、更耀眼，那他就彻底配不上她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追到她了。

一想到姚玉玲会离开这个大院，离开这个小地方，再也不会看他一眼，牛大力就心里发慌，浑身都不自在。

对姚玉玲要高考这件事，打心底里抵触、不乐意，却又不敢直接去阻拦，只能把满心的憋屈和不安，全都倾诉给身边的兄弟汪新。

汪新和牛大力从小一起在铁路大院长大，两人关系最好，无话不谈，牛大力心里藏不住事，但凡有点心事，都会找汪新念叨。

这天刚下班，牛大力拽着汪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耷拉着脑袋，满脸愁容，一开口全是对姚玉玲的喜欢和自己的不安。

“汪新，你说姚玉玲到底怎么想的啊，我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就一点都不动心呢？”牛大力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

“我天天给她送早餐，下班跟着她，就想对她好点，可她次次都给我甩脸子，连话都不愿跟我多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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