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离高考越来越近了!
考前最后一趟车跑完退乘,姚玉玲跟班组请了假,安安稳稳在宿舍待了两天,没有再碰任何跟列车广播、班组工作相关的事,也彻底隔绝了大院里所有的闲杂人等。
她没有像其他考生一样熬夜突击、慌慌张张翻笔记,反倒作息规律,吃好睡好,把之前刷过的错题、背过的知识点快速过了一遍,心态稳得不像话。
这么久的熬夜苦读,这么多次被打扰却依旧没停下的坚持,这么多忍着委屈、藏着心气的日夜,早就把她的底气攒得满满当当。
她不用临时抱佛脚,也不用慌慌张张,该学的、该记的、该练的,早就刻在了脑子里。
汪新想过来送点营养品、想陪着她踩点,被姚玉玲一句话挡了回去,连宿舍门都没让靠近。
牛大力还不死心,偷偷在宿舍楼下蹲过两次,想递点东西、说句祝福,连姚玉玲的面都没见到,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马燕则是全程躲着,既不想看见姚玉玲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惹事,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眼不见为净。
整个铁路大院,好像所有人都在憋着一股劲,等着看姚玉玲的下场。
有人盼着她考砸,有人等着看她笑话,有人暗自笃定,她一个天天被男女之事缠身、还要跑列车广播的姑娘,根本不可能考上大学。
……
终于,高考这天,如期而至。
天刚蒙蒙亮,姚玉玲就准时起床,简单洗漱完,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把准考证、钢笔、橡皮一一检查妥当,装进布包里,没有丝毫慌乱。
她没有让任何人陪同,也没有接受任何人的陪伴,一个人锁上宿舍门,脚步平稳地走出了铁路大院。
清晨的风刮过来,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坚定,脊背挺得笔直,浑身都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从容。
路过大院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几个早起买菜、遛弯的职工家属,几个人看见姚玉玲一个人去考场,立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眼神里的嘲讽和不看好毫不掩饰。
“哟,这不是姚玉玲吗?还真去考试啊,我还以为她早就放弃了。”
“放弃什么啊,天天吹着要考大学,真到了上考场的时候,我看她就是去凑个数,陪跑的。”
“一个天天在列车上喊广播、心思还不在正事上的人,能考上大学才怪了,整天跟男的纠缠不清,哪有功夫好好学习。”
“我赌五毛钱,她铁定考不上,等成绩出来,有她丢脸的时候。”
这些风凉话一字不落地飘进姚玉玲耳朵里,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往前走,压根没把这些人的议论放在眼里。
这群人只会站在原地说风凉话,根本不知道她在列车停靠的间隙背知识点,不知道她在广播室没人的时候刷习题,不知道她每天学到后半夜、天不亮就起来背书的日子。
他们只看得见她表面的是非,看不见她背地里的拼劲,也不配影响她分毫。
她心里清楚,多说无益,只有考出来的成绩,才是最有力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