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宿舍出来,汪新迎面就撞上了等着看热闹、想挑拨离间的马燕。
马燕看着他从姚玉玲宿舍出来,立马迎上来,阴阳怪气地开口:“汪新,你还真去看她啊?大家都知道她疯了,填清华就是白日做梦,你还跟着她一起疯?你就等着吧,她铁定落榜,到时候有她哭的!”
汪新脸上的温和瞬间散去,冷着脸,眼神锐利地看着她,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情面。
“马燕,我最后跟你说一次。姚玉玲的选择,轮不到你置喙,更轮不到你天天嘲讽诋毁。”
“就算全世界都觉得她考不上,我也信她。你以后再敢在背后乱嚼舌根,说她一句坏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再也没看脸色惨白的马燕一眼,径直转身离开,身姿挺拔,把所有的非议都甩在了身后。
整个铁路大院,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姚玉玲的笑话,都在笃定她会落榜、会摔得粉身碎骨。
只有汪新,哪怕心里也有过不敢置信,也依旧选择站在她身边,信她,祝她,等她。
而姚玉玲,关上宿舍门之后,靠在门板上,看着桌上汪新送来的东西,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因为这份心意动摇自己要离开的决心,却也清清楚楚地知道,在这片满是恶意和桎梏的泥潭里,终究有一个人,愿意无条件托着她,让她放心往外飞。
她回过神,走到书桌前坐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冰冷。
她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等待停下脚步,更不会因为所有人的非议动摇半分。
她一定要考上清华,一定要飞出这个大院,一定要用一张录取通知书,给所有看不起她的人,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
姚玉玲她不想节外生枝,只想安安静静等着通知书到手,安安静静离开这里。
所以处理东西都是慢慢来,低调得不能再低调,每天收拾一点,挑些不惹眼的、用不上的杂物,趁着下班人多的时候,悄悄转给大院里相熟、嘴又严实的家属。
要么低价转手,要么直接送人,全程不声张,不声不响。
多余的被褥、平时用不上的搪瓷盆、厚重的旧书、不穿的衣物、攒下来的票证、甚至连宿舍里多余的桌椅摆件,她都一点点清理出来。
能出的出,能送的送,只留下最精简的行李,等着录取通知书一到,拎包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就在她慢慢收拾、低调处理东西的第三天,姚母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老家赶来了。
之前姚母回老家之后,心里一直没放下女儿,天天听同乡捎来的消息,全是大院里议论姚玉玲疯了要考清华、全大院都等着看她笑话的闲话。
姚母心里七上八下,既担心女儿被人欺负,又担心女儿真的心气太高,最后落榜受打击,在家坐不住,收拾了点土特产、给女儿带的吃穿用度,匆匆忙忙就赶来了大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