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对着姚母客气颔首,语气沉稳有礼,才转头看向姚玉玲,开口的声音温和又清亮,没有半分激动失态,全是实打实的恭喜。
“恭喜你,得偿所愿。”
姚玉玲站起身,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轻声回他:“谢谢你,汪新。”
换做别人,此刻多半会说羡慕、会说以后多照应、会问她什么时候走、会不会回来,可汪新没有。
他看着她眼里的光,语气认真又坦荡,没有半分占有欲,只有全然的成全。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你本来就该站在更高的地方,去见更广阔的天地,不用被这里困住。”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又坚定,没有半句纠缠,只有最真诚的期许:“去北京,好好读书,放心飞。不用有任何顾虑,也不用回头惦记这里的人和事,你值得最好的前程,飞得越高越好。”
汪新心里清清楚楚,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姚玉玲不是甘于困在铁路大院、守着一份安稳工作过一辈子的人。
她心里有山海,有远方,有不肯折腰的志气。他喜欢她,从来不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圈在自己的视线里,而是想看着她挣脱束缚,奔赴属于她的、光芒万丈的人生。
哪怕她飞得越来越远,离他越来越远,他也心甘情愿。只要她过得好,只要她得偿所愿,就够了。
姚玉玲看着他澄澈坦荡的眼神,心里一酸。
她见过太多见不得她好的人,见过太多想把她拉回泥潭的人,唯独汪新,真心实意盼着她飞得更高、走得更远,半点都不想拖累她、束缚她。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柔软:“我会的。你也一样,好好的。”
“我会的。”汪新轻轻点头,没有多说半句煽情的话,也没有提半句等待的承诺,只安静地站着,把最纯粹的祝福送到,就够了。
他不想在她尘埃落定、满心奔赴前程的时候,给她添半分牵绊和压力。
旁边的姚母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在耳里,看着汪新的眼神越发温和满意,心里早就把这孩子掂得明明白白的。
全院的人,要么等着看女儿笑话,要么现在见女儿出息了上来套近乎,只有这个年轻人,在女儿最低谷、全是非议的时候,默默信她。
在女儿风光得偿所愿的时候,不攀附、不纠缠,只真心实意祝她前程似锦,半点私心都不带。
姚母笑着开口,语气里全是认可和夸赞,对着汪新温和说道:“好孩子,真是有心了。我们玉玲这几个月,受了太多闲气,也就你,从头到尾都信她、盼着她好。你是个心底透亮、踏实靠谱的好人,难得。”
汪新闻,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居功,也没有多,又简单叮嘱了两句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就客气告辞,没有多做片刻停留,不打扰母女俩收拾东西、分享喜悦。
他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姚玉玲一眼,眼神里全是温柔的期许,随即轻轻带上门,安安静静离开了,从头到尾,没有半分逾矩,没有半句多余的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