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姚玉玲看着刺眼。

她妈辛苦一辈子，省吃俭用一辈子，从来没穿过一件新款式、好面料的衣服。

姚玉玲直接开口：“妈，今天先不带你逛胡同，咱们先去百货大楼买衣服。”

姚母当场慌了，连忙摆手拒绝，态度坚决。

“别别别！我不用买新衣服！我带的衣服够穿、能穿！好好的衣服没破没烂，买新的浪费钱！”

“你刚买房花了那么多钱，手里积蓄不多，千万不要乱花销！我一把年纪，穿什么都无所谓，不用讲究！”

姚玉玲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习惯性省钱、习惯性委屈自己、习惯性不配得。

她不跟她硬碰硬，只耐心劝：“妈，衣服不贵，我手里有余钱，不用你操心。”

“你现在住在京城，天天出门见邻居、见街坊，穿得整洁体面一点，自己心里也舒服。”

“不是浪费，是生活刚需。你跟着我享福，不是跟着我受苦，以后不许再委屈自己。”

姚母还是执拗：“我真不用！我不在乎穿什么！我老了，没必要讲究体面！”

“你不在乎，我在乎。”

姚玉玲语气认真：“我妈干干净净、体体面面出门，我心里踏实。听话，今天必须买。”

不由分说，直接带着姚母出门，拦了人力车，直奔京城大百货大楼。

九十年代的京城百货大楼，热闹繁华、规整有序，货品齐全、琳琅满目，是小县城完全无法比拟的规模。

姚母一走进来，眼睛都看直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全程紧紧跟着姚玉玲，小声嘀咕。

“太亮堂了、东西太多了、太贵了吧！”

全程拘谨、小心翼翼、不敢多看、不敢多摸，生怕弄坏、生怕赔钱。

姚玉玲直接拉着她走进女装区，专门挑适合中年女性、面料柔软、款式大方、简约素雅的新衣。

不挑花哨、不挑张扬，只挑舒服、耐看、得体、显贵气的款式。

上衣、衬衫、外套、长裤、薄款开衫、居家宽松套装，只要看着合适、穿着舒服，姚玉玲直接拿码、直接结账。

姚母在一旁急得满头汗，不停拉扯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阻拦。

“玉玲！够了够了！两件就够穿了！你怎么拿这么多！太花钱了！”

“我一年都穿不了这么多衣服！你别乱买！快放回去！”

售货员小姐姐看着母女俩，忍不住笑着搭话。

“阿姨，您女儿太孝顺了！现在很少有年轻人愿意专门给妈妈成套成套买新衣服的！”

“这些款式都是今年最流行的中年款，穿上特别显气质，不贵的，性价比很高！”

姚母连忙摆手，局促解释：“不用不用，我真不用，太破费她了！”

售货员笑着回：“阿姨，儿女赚钱就是给父母花的，您就安心享福就行，您女儿有本事、有能力，您该放宽心。”

几句话说得姚母脸颊发烫，心里又愧疚又感动。

她一辈子没被人这样捧着、敬着、善待过。

最后，姚玉玲一口气给姚母添置了十几套全新衣物，日常出门穿的、居家穿的、薄的、厚的、换洗的，一应俱全。

鞋子、袜子、帽子，全部换新。

结账的时候，姚母看着账单数字，心脏直突突，心疼得不行，一路念叨浪费、念叨花销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