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敢回去面对所有人的议论、同情、嘲讽、惋惜。

昔日骄傲偏执、不甘攀比的少女，彻底沦为人生输家，无家可归、无颜归乡。

为了偿还负债、为了糊口生存、为了勉强活着，马燕只能常年漂泊在外、颠沛流离、辛苦打工。

没有体面工作、没有安稳生活、没有未来前程，只能做最底层的服务工作。

常年在陌生的城市辗转，做餐厅服务员、商超导购、流水线临时工，干最累最苦的活，赚最微薄辛苦的钱。

日日奔波、夜夜辛劳、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受尽生活的磋磨、尝尽人间的疾苦。

……

几十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姚玉玲在清华安安稳稳教了一辈子书，从最年轻的老师，慢慢变成了学校里受人尊敬的老教授。

她一辈子没结婚、没谈恋爱，没有家庭琐事折磨，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每天就是上课、做研究、过自己的小日子，生活简单干净，特别踏实。

等到六十岁，她顺利退休，正式开启养老生活。

那时候姚母身体还很好，心态也特别年轻，一辈子被女儿照顾得好好的，从没吃过晚年的苦。

退休之后，姚玉玲什么都不急，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妈妈全国旅游。

母女俩收拾好行李，说走就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春天看江南，冬天看北方雪景，逛古城、爬山、看海、吃各地小吃。

两个人每天开开心心，自由自在，没有压力，也没有烦恼。

偶尔她们回老家、回以前的铁路大院转转，老街坊邻居看到她们，全都特别羡慕。

大家聊天都忍不住说。

“真的就玉玲妈最享福！一辈子不用操心孩子，老了还能全国各地到处玩，谁能有她这么舒服的晚年啊！”

就这样旅游游玩了十几年，直到姚母年纪太大，腿脚越来越不好，走不动远路了。

姚玉玲立刻停了所有旅行，安安心心带着母亲回了京城的小院。

她不再到处跑，每天专心在家陪妈妈。

陪着她晒太阳、聊天、看花、吃饭，细心照顾，寸步不离。

她安安稳稳陪着姚母走完人生最后一程，很平静、很体面地送走了自己这辈子最亲的人。

……

姚母走后，就只剩下姚玉玲一个人生活了。

她没有难过颓废，也没有觉得孤单。

她早就习惯了清净自在，心态一直很稳。

闲来无事，她就喜欢到处走走，给空间囤囤货。

后来，姚玉玲年纪大了，安安静静寿终正寝。

她的葬礼没有什么亲戚热闹场面，也没有什么复杂规矩。

可那天，来了特别多的人。

全是她教过的学生。

有当官的、做学术的、开公司的、各行各业的精英，从全国各地赶回来，专门来送她最后一程。

所有人都真心敬重她、舍不得她，记得她这辈子的温柔、善良、正直和负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