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只能硬生生咽下满肚子的憋屈和怒火,僵着身子站在一旁,装作平静大度的模样。
可眼底翻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快要藏不住。
江玉燕全程安静站在一侧,垂着眼,温顺听话,半点不争不抢。
面对江别鹤破格的偏爱和赏赐,她没有半分骄纵自得,只是轻声道谢。
“多谢父亲厚爱,女儿受之有愧。”
懂事、低调、安分。
越是这样,江别鹤越是满意。
对比平日里偶尔骄纵任性的江玉凤,江玉燕的沉稳通透、识大体,简直深得他心。
他温声抬手,语气满是纵容:“无需愧疚,这都是你应得的。在江府,你只管安心安居,无人能欺你半分。”
父女二人平和对话,一派父慈女孝的画面。
看得一旁的刘氏心口发堵,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失态。
这场前厅立规风波过后,江玉燕在江府的待遇,直接直线飙升,碾压大半世家嫡女。
下人谄媚巴结,管事刻意讨好,处处优先礼让。
她走在府中任何一处庭院过道,所有下人通通驻足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往日里所有轻视、嘲讽、怠慢,一夜之间,尽数消失。
江玉燕坦然接受这一切优待,心底毫无波澜。
这些荣华、体面、追捧,从来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她要的是信任,是自由出入书房的权限,是藏在密柜里的六壬神骰。
眼下所有的风光待遇,都只是她通往最终目标的铺垫和跳板。
……
日子安稳过了两日,府里气氛彻底定型。
刘氏彻底偃旗息鼓,不敢明着作对,只能缩在主院,眼不见心不烦,日日被心底的妒火煎熬。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压垮她心态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快就来了。
两日午后,外出游学访友多日的江府嫡大小姐江玉凤,回府了。
江玉凤自小被刘氏娇养长大,性子单纯善良、活泼热忱,没有半分嫡女的骄纵刻薄,心思干净通透,不懂权谋算计,也没有尊卑偏见。
她离家多日,对府中近日翻天覆地的变故一无所知。
马车停在府门口,江玉凤提着裙摆轻快下车,满脸笑意,刚进门就撞见迎面走来的管家。
她随口笑着发问:“父亲和母亲都在院里吗?我回来啦!”
管家连忙上前回话,语气恭敬,顺带轻声禀报。
“大小姐回来了!老爷在书房处理事务,夫人在主院歇息。府中近日多了一位二小姐,是老爷寻回的亲女,名唤江玉燕,一直在府中安居。”
一句话,让江玉凤瞬间愣住。
多了个妹妹?
她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妹妹。
换做寻常娇纵嫡女,得知父亲在外有私生女归府,大概率会抵触、排斥、心生不满。
但江玉凤天性纯良,半点芥蒂都没有,反而眼底瞬间亮起好奇的光彩。
“哦?我还有个妹妹?父亲什么时候寻回来的?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