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命令下达各团。
天黑透以后,新一纵像一架被绞紧了发条的机器,突然松开。
一团张大彪最先动手。
他的部队以营为单位,分三路插向宁武到原平的公路。
每个营又分成三个突击组,每组带上两挺轻机枪和足够的炸药。
他们的目标不是日军据点,而是那些散落在公路两侧、由伪军据守的哨点。
这些哨点入夜后防备极松。
伪军们挤在火堆旁烤火打牌,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有的哨点门前连岗哨都没有,枪靠在墙根上,人裹着棉衣缩在棚子里打呼噜。
一团一营一连的一个突击组摸到刘家坪南边的一个哨点时,里面的伪军正在猜拳喝酒。
两个战士从后窗翻进去,先把靠在墙上的三支步枪收了,然后一脚踹开门。
组长端着一支冲锋枪朝屋里喊:“谁动就打死谁!”
七个伪军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同一夜,一营二连在公路北侧端掉了两个类似的哨点。
三连把一个设在路边土地庙里的伪军联络站给端了,缴获了一部电话机和一个文件包。
到后半夜,一团已经拔掉了七个伪军哨点,俘虏伪军四十余人。
二团在朔县南边的动作也不慢。
王怀安派了一个加强连,摸进了一个伪军中队驻扎的村公所。
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条狗在叫。
战士们搭人梯翻墙进去,把正房和东西厢房的伪军一个个从被窝里提了出来。
中队长光着膀子还想摸枪,被一枪托砸在手上,疼得杀猪一样叫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村公所被清空。
二团的人带着俘虏和缴获的枪支撤出来,临走时放了一把火,把院墙上的伪军旗烧了。
三团赵小军的战区最宽,也最零散。
他没有一营一股地集中使用兵力,而是把三个营拆成了十几个小群,每个群带上民兵向导,分散到原平到忻州的铁路沿线。
这些小组不打硬仗,只打伪军哨点,破坏修到一半的炮楼,烧检查站,剪电话线。
有一组摸到原平城外一座刚搭起来的检查站。
站里只有五个伪军,守着两箱手榴弹和一挺旧机枪。
突击组用匕首解决了门口一个,其余四个在睡梦中被按住。
战士们把检查站拆了个干净,两箱手榴弹扛回了根据地。
还有一组把一座修了一半的炮楼给烧了。
炮楼是木石结构,顶还没封,木架子全露在外面。
几颗手榴弹甩进去,火从射击孔里往外窜,烧得半边天通红。
夜里最大的一场仗,是伏击日军巡逻队。
这是张大彪事先安排的。
他料到宁武城里的日军听到枪声后会派兵出城,于是把一营三连和团部机枪排布置在公路一个急弯处,专门等着。
果然,宁武守备队派出了两个小队的日军,分乘三辆卡车出来巡逻。
车队沿公路往南走,刚过急弯,路面上埋设的两颗地雷同时起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