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闪着冰冷的黑眼睛，话里带着十足的恶意讽刺。

当然，詹姆也不甘示弱地回敬。

“说得倒挺溜嘛，鼻涕精。你才是，除非周围没有斯莱特林的人，否则你连话都不敢跟伊万斯说吧？要是让你的伊万斯知道这个事实，怕是会很伤心吧？”

“闭嘴，波特！”

被戳中最痛处的西弗勒斯勃然大怒。

他现在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詹姆也一样。

两人都怒不可遏，被对彼此的愤怒和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分不清谁更生气。

客人们此刻都抱着看好戏的姿态，津津有味地围观两个少年的口水战。

“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场眼看就要演变成肢体冲突、一触即发的局面，被点完单回来的莉莉介入而告终。

莉莉双手叉腰，简直和发现学生违纪的麦格教授一样生气。

看到她比两个当事人还火大的样子，詹姆和西弗勒斯都压下了火气，悄悄看她的眼色。

“波特，你在这种地方也要耍流氓吗？还有你，西弗，我对你也太失望了。就算是波特挑衅在先，你也跟着一起发火算怎么回事？嗯？这里是别人的店！在这吵架太失礼了。”

莉莉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詹姆?波特先向西弗勒斯挑事，于是呵斥了詹姆，同时也责备了西弗勒斯。

当然，她对西弗勒斯说的话和对詹姆说的不同，掺杂了身为朋友的关爱和担忧。

西弗勒斯也察觉到这一点，暗自笑了一下。

然后他瞥了一眼詹姆的脸色。

明明是对方先挑事，自己却被莉莉训斥的詹姆，脸色比刚才更加僵硬。

“喂，伊万斯，我们可得把前因后果搞清楚。我好端端坐着，先过来挑衅的是这该死的鼻涕精，先惹事的是他！”

詹姆极力压抑着火气说道，但他的声音里仍透出掩饰不住的愤怒。

莉莉压根不信詹姆说的话，哪怕他说能用牛奶做出奶酪，莉莉也只是嗤之以鼻。

“你说话能不能靠谱点，我们家西弗才不是那种人。肯定又像平时那样是你先挑事的，波特！你就不能放过西弗，别烦他了吗？你在霍格沃茨欺负他还不够，非得出来玩也这样？”

詹姆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莉莉。

他脸上交织着背叛感、愤怒、羞耻和委屈等复杂的情绪。

站在莉莉身后的西弗勒斯，对哑口无的詹姆露出掺杂着傲慢的冷笑。

发现西弗勒斯满眼嘲讽之色的詹姆咬紧牙关，他恶狠狠地瞪着西弗勒斯，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撕碎，随即一不发，只留下没喝完的黄油啤酒杯，便冲出三把扫帚酒吧。

就像刚才先他一步离开的约会女伴一样。

“天哪，这都是什么事啊。詹姆?波特真是让人受不了！你没事吧，西弗？他没对你施咒吧？”

“别担心，莉莉，什么事都没有。”

西弗勒斯用一种平素认识他的斯莱特林学生听了都会大受冲击的温柔语调回答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