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平复的地方,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也大步走向了主卧的浴室。
四十分钟后。
姜楚把自己泡在浴缸里,用冷水拍了好几遍脸,才勉强把脸上那股快要自燃的温度降下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舒适的居家服,一边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
刚才在地下室发生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还让人觉得手脚发软。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姜小姐,您休息了吗?”
是王管家的声音。
姜楚走过去拉开门,“没有――”
门外,王管家依然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三件套西装,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而在他身后,跟着四名戴着白手套的侍应生。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丝绒礼盒。
姜楚愣了一下:“这是……”
“老板刚才已经出发去集团总部了。”
王管家微笑着侧开身,示意侍应生们将东西送进去,“他临走前吩咐,将这些送到您的房间。”
侍应生们鱼贯而入,将大大小小十几个丝绒盒子整齐地摆放在桌上,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姜楚走过去,带着几分疑惑,伸手打开了最中间那个最大的深蓝色天鹅绒盒子。
盒盖弹开。
一条极其干净、简练的白金项链。
那条极细的白金链子下方,坠着一颗水滴形的无瑕粉钻。
没有碎钻众星捧月般的围镶,就只有纯粹的一颗主石。
那颗粉钻大得惊人,呈现出最顶级的艳彩粉。
在室内光线的折射下,爆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火彩,像是一颗凝固的、正在发光的樱花水滴。
姜楚虽然不是什么珠宝鉴定专家,但视频总是看过的。
这颗石头的净度和级别,哪怕款式再极简,也绝对是能在苏富比拍卖行当压轴拍品的那种。
她倒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旁边的几个盒子。
这些首饰确实没有一件是那种过于庄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贵妇款。
它们的设计都透着轻盈和朝气,但主石的质量却好得令人发指。
姜楚拿起一对单颗圆钻耳钉。
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就是最经典的六爪镶嵌。但两颗白钻大得离谱,且白得耀眼,晶莹剔透到没有一丝杂质。
她又拎起一条极细的排钻手链。
这明显是适合年轻人戴的款式,上面镶嵌一整排罕见的阿盖尔蓝钻。
冷冽的蓝色火彩在天鹅绒衬布上流转,低调中透着令人窒息的奢华。
每一个盒子里,都整整齐齐地压着gia或古柏林等国际最权威机构的鉴定证书。
都是全新的,没有任何被佩戴过的痕迹。
王管家微笑着看向她:“老板说了,不要那些乱七八糟的繁复设计,这是特意吩咐了欧洲那边的工坊,全部采用最干净的切工和镶嵌工艺。款式也是轻盈的,方便您平时搭配日常着装。”
姜楚:“……”
这可太日常了。
相比之下之前那对耳钉,确实已经朴素到家了。
但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谢荆了。
所以这种事完全能想象。
只是――
这些东西倘若是为自己打造的,那应该也是提前几天就动工的吧?
而他们总共才认识不到一周。
王管家又微微欠身,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当然,先生也说了,如果您不喜欢这些现成的设计,或者觉得款式还不够合心意――”
“云祥路庄园的地下金库里,还有一批先生早年拍下的高品质原石。您可以随时吩咐我,我会立刻让设计师过来,在庄园里为您现场起版。您想怎么切、怎么镶,都可以定做到您完全满意为止。”
姜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