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宜修可能也根本就没想让孩子活。
府医叫不来,她也没让人去外面请大夫。
明明知道孩子高烧不退,还故意让他淋着雨。
这就是为了所谓的爱情,把亲生孩子当成祭品的恋爱脑?
难道你以为王爷会悔痛于庶长子的死进而看清福晋的恶毒,从而对你移情再对你加倍疼爱有加吗。
你怕不是失心疯了,才会觉得狗王爷失心疯了。
天亮了,雨停了。
弘晖硬了。
就在这时,正院大门打开,热闹又谄媚的恭贺声此起彼伏,宜修感觉声音很远――怎么了,原来,姐姐,福晋,柔则被诊出有身孕了啊。
大门内,欢天喜地,大门外,无声悲凉。
这一喜一悲,仿佛一出无声的黑色默剧。
宜修抱着孩子踉跄地走进了正院大门,守门的小太监正待阻止,被旁边的婆子拉了拉,使了个眼色,也就退下了。
“妹妹,你这是?”柔则惊讶的用帕子捂着嘴。
胤g目光掠过宜修狼狈的样子,看到弘晖的小尸体时,只是微微皱眉,随即便转向看着这边泪眼婆娑的柔则。
他语气温和地叮嘱了几句安胎的话,眼神里的关切,是宜修从未得到过的。
等安抚好柔则,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宜修。
她浑身湿透,发髻散乱,失魂落魄得像个弃妇。
胤g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过一瞬,没有安慰。
“起来吧。”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弘晖没了,也是他的命数。你身为母亲,伤心是应该的,但也别过于沉溺,坏了府里的规矩。”
仿佛她不是刚失去儿子的母亲,只是个需要被敲打一下的管家嬷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