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府中妾室无人再敢忤逆福晋,个个恭谨安分,腹中孩儿竟都平安康健。
梦里的他抱着一个个襁褓中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直至笑醒过来,枕畔还残留着未尽的欣喜。
可清醒后,只剩满心惆怅――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谁知第二夜,这梦境竟原封不动地重现;第三夜,依旧如此。
连续三夜的梦,清晰得仿佛亲历,博果铎坐不住了。
福晋是谁?梦里那位能为王府带来子嗣的福晋是谁?她在哪里?
他必须找到她,哪怕只是供在府中,也要留住这一线希望。
博果铎派人四处寻访,可梦里并无女子的姓名籍贯,茫茫人海,何处寻踪?
他日日焦躁,寝食难安,直到这梦做了整整一旬,才在最新的梦境里得了答案――从四品齐州知府冯参之女,冯氏若昭。
不过是微末小官之女,博果铎却毫不在意。别说是四品知府的女儿,便是平民百姓,只要能给王府带来子嗣,能保住父亲留下的铁帽子王爵位,他都甘之如饴。
他不顾年迈体衰,颤颤巍巍地亲自入宫求见康熙,恳请皇帝为这位冯氏若昭免选,他要娶她为继福晋。
康熙听得满头问号,满脸不解地看着这位堂哥:“皇兄这是何意?好端端的,为何要娶一位四品官之女为继福晋?”
博果铎也不藏着掖着,直不讳道:“臣,臣连日做梦,梦见此女乃旺子嗣之人,能为庄王府延续香火。”
他心里清楚,这话荒唐至极,康熙定然不会当真;可只要皇帝应允免选,日后即便真的应验了,也断无反悔之理――毕竟皇帝不缺儿子,而她已经是庄王府福晋了。
康熙果然觉得匪夷所思,却也没过多为难。一个无关紧要的秀女,一个行将就木的亲王,他犯不着驳了堂哥这最后的念想。
况且庄亲王无子,这铁帽子王爵位迟早还是要归入近支,便顺水推舟答应了免选,只是并未赐婚。
博果铎大喜过望,谢过康熙后便急匆匆赶回王府,立刻派人备上厚礼,前往齐州知府冯府提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