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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能让她活着，已是他天大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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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到现在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还在为胧月求情的冯若昭――呵，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看着眼前这些人――或痛苦，或麻木，或悔恨交加，或冷漠的嘴脸，皇帝突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诡异、带着彻骨的疯狂与满足，在死寂的养心殿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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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如同死神的宣判：“私结朋党，蒙蔽圣听，通敌卖国，意图谋逆，罪无可恕。凌迟处死，满门抄斩，诛――九――族！”

“诛九族”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殿内所有人，瞬间崩溃。

冯若昭瘫倒在地，泪水模糊了双眼，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一刻，什么胧月，什么公主，全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终于知道什么是皇权，什么是帝王之怒。

她为了胧月，为了自己的私心，掺和进甄值囊跄敝校劬枭希缃瘢龇爰叶家蛩蚪俨桓矗闪朔爰夷酥疗渌奘鲇敕爰医缓玫募易宓淖锶恕

她恨，恨自己被迷了心窍，恨自己贪图地位与那丝温情，恨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连累全族陪葬。

齐月宾原本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深切的悔恨与绝望。

她机关算尽，明哲保身，到头来，却落得个凌迟处死、诛灭九族的下场。

她看着满地鲜血，看着惨死的孩童，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心机，在帝王的疯狂面前，都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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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悔，悔自己当初不该入宫，不该爱上允礼，不该一步步走到今天，连累家族，连累儿女。

可她更多的是恨，恨皇帝的无情凉薄，恨他的狠戾暴虐，恨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恨他诛杀自己全族。

她看向允礼，想要从爱人那里得到一丝慰藉，可允礼却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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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懂了。

或许她早有猜测――从允礼进来之后的表现。

她终于懂了。

允礼或许爱过她，可在生死面前，在家族面前，在皇权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他遗憾的，或许不是不能与她相守，而是自己败露身死，失去一切。

更或者，或许他接近自己，一直是另有目的的，或许是……狸猫换太子？

不愧是皇室中人。

她笑了。

哭着，笑着，笑得癫狂，笑得绝望。

笑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笑自己一腔真心，错付于人――一次次！都是这皇家人！

笑自己机关算尽，到头来，落得家破人亡、凌迟处死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