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早,龟兹的百姓战战兢兢的走出了家门,昨天的杀程事件整个龟兹已经传遍了,更有住在正阳街不远的百姓更是夜里听到了军兵厮杀的喊声,此刻宵禁解除,全都走向街头一边张罗自己的小买卖一边打听事情的后续。
李弥睁眼就看到一张大脸贴在面前,把他吓了一跳。
待看清来人是张云飞才回过神来,“你他妈要吓死我啊,贴这么近干什么?”
张云飞身后跟着韩遂,韩遂坐在凳子上挖着鼻孔没有参与张云飞对李弥的视奸,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板凳,估计是找狱卒要来的。
张云飞还在那对着李弥的脸打量着,把李弥弄得莫名其妙,“看什么看,老子脸上有什么?你一个大男人不要色眯眯的盯着我看,小心我揍你!”
张云飞不以为意,啧啧称奇,“我是在看你到底哪副面孔是真的,我是真没想到,你们安西人做事效率这么高,有仇不过夜,事情就发酵一天便快刀斩乱麻灭人家满门,真是见识到了。”
李弥起来转动发僵的脖子,“你老张来安西也两年了,怎么还老是你们安西我们安西的,现在还没把自己当安西人啊?”
张云飞尴尬一笑,“这不是说习惯了吗,我早就已经融入到安西了,就算日后再回长安,也会被打上牢牢地安西烙印,去不掉的。”
“好了,说吧,有事吗,这么大早上的来看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工厂那边怎么样,还安稳吗?”
张云飞摇摇头,“你不要想的老子这么市侩,是你让我稳住工厂,昨日才没去看你大杀四方的风采,今日是来看看你,毕竟关进大牢了,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不过从你现在这状态也能猜得出这件事件至少要不了你的命我也就放心了。”
韩遂也走了过来,在牢门上擦擦手指,“我和老张就是来看看你,别的没什么,你放心就是了,工厂和学校一应照旧,除了工人们有些情绪之外,基本上不影响正常的开工。”
李弥一阵恶寒,看看牢门,决定自己坚决不会去碰那里了。
“你们只要稳住学校和工厂就行,我在里边的日子操心不到外边的事物,不过都已经走上正轨了,也不需要我过多操心,若是遇到问题,高帅和你老子一定会帮助解决的,我们的年度生产计划维持不变是最重要的,这是我们的基本盘,不可随意更改!”
张云飞说,“放心吧,萧规曹随而已,再说了你就算没有被关进牢里也是我和韩遂在操持学校工厂,你老人家甩手掌柜当惯了,所以也基本没有影响。”
说完不管李弥的黑脸,接着问道,“我不管你这些远大的勾当,做掉节度副使这么大的买卖我是不敢做的,连想都不敢想,不过我想问你,学校里的八十八名学生,为什么少了二十六人?”
张云飞偶尔在工厂的事情处理完成之后也会去职业学院教课,当然,他只会教八十八名第一期的学员,在这两次去的时候发现,学生中少了二十六人,起初没有当回事,后来觉得事有蹊跷,便追问韩遂,但韩遂始终不可能告诉他!
李弥看了看张云飞和韩遂,又看了看隔壁牢房躺着装睡的田珍,
韩遂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告诉他实情。
“老张,这件事不是我非要瞒着你,只不过这和你做的事情没有关系,是我的另一个布局,你就不要多问了。”
张云飞叹道,“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大人物了,三年前我们初见之时你还是一个小孩子,现在虽然还是孩子,但做的事情总是让我搞不明白,或许我不应该多问的,你有你的计划,而且看你杀程千里的架势我也能猜到,你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绝对小不了,我也就不多嘴了,为你管好这些工厂便是了。”
李弥微微一笑,他不想让张云飞有心结,不想让他有外人的疏离感,见张云飞如此通情达理也就放下心来。
二人不再多,这里毕竟是牢房,而且还有一个装睡的田珍,于是简短的谈话便回去了。
韩遂和张云飞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求个心安,他们是李弥手中最大的两张牌,掌管着李弥两样最重要的财富,虽然事发之前李弥已经和二人通过气了,但真的做下那么大的案子二人还是忐忑的,
不过见了李弥这么优哉游哉的状态也算是放下心来,可以心无旁骛的继续做好本职工作。
李弥丢了棵枯草扔下田珍,“起床了老田,别装睡了,我都看见你了,赶紧起来吧,狱卒呢?滚进来,老子的早饭怎么还没送来,犯人也得吃饭啊,再不拿早饭进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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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山华清宫,在此避暑的李隆基在杨贵妃的服侍之下怡然的听着歌舞,李隆基本是音律大师,杨玉环又是善歌舞的美人,李隆基走到哪都会日日欣赏歌舞!
他最近心情很是不错,最近四海升平,国朝亦无大事发生,每日沉醉在杨玉环的服侍中,让这个人间帝王志得意满,
他对高力士道,“大将军,骊山的皇家庄园太过陈旧了,多少年没有修整过了,今年盛夏过后,朕打算重修华清宫,你来安排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