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场诡异的出征！

一万北庭军成了气氛组啦啦队，大军挥师北进，同样一鼓而下石国，石国国主被俘，城内反抗势力皆被屠戮，只是跑了在外的石国王子。

两场灭国之战几乎是零伤亡，唐军将领已经处于恍惚的状态了，这仗还可以这么打？

其实不怪这些将领，高仙芝本人也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他三十年戎马生涯，突然遇到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轻松大仗，几乎颠覆了这位老兵的所有军事常识！

其实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李弥在石国之战后便参与了中军大帐的战后议事，他明显感受到了北庭将官们的狂热和浮躁的心态，于是立马站出来解释，

“各位将军，我是一手组建火器营的人，对这比谁都了解，但是现在我发现这件事有一个很大的隐患不得不说了！”

王方议道，“大军摧枯拉朽般便灭了朅师国，石国两处顽疾，何来隐患？李弥你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大才和火药的作用我们都看在眼里，你配军的身份相信陛下会重新考虑的，到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会联名为你讨个公道的！”

李弥心想还是别了，我谢谢您嘞！不过他还是解释道，

“诸位将军或许是过于迷信火药了，打仗说到底靠的还是人，火药也是兵器的一种，这两场大胜能取得超出预期的成就无非就是一个出其不意而已，日后在没有新式武器出现的前提下，这些炸药仅仅只能够用在攻城，其他地方用处不大的。”

庞应之道，“就算只用在攻城也是极好的，若照以往攻城的办法，这两场少说也要损失一两千兄弟的性命才能攻得下来，现在这种战果殊为可观，若是野战，就算火药指望不上，我安西军也从未怕过哪个，你多虑了！”

李弥知道一定要打消这些将军对火药的蜜汁自信，“说到底这就是一个原始化的黑火药而已，也就是刚刚问世，战争的双方对此没有充分的准备，若是时间久了，总归会想出破解火药的办法，到时候恐怕攻城也未必见得了奇效！”

诸将沉默，都在细细反思，在李弥说这个问题之前所有人都沉浸在大唐拥有了火药这一神兵利器，就觉得可以包打天下了，奈何冷静下来一想，或许它并非那么天下无敌！

王方议首先想到，“或许你说的对，就拿火药攻城来说，若是提前得知对方有此大杀器，也不是不可以防得住，就比如中原城池多有护城河，火药未必能突破进去摆的上，再者，既然知道火药可以炸毁城门，那就在城门洞做好二次防御，看这两次的实战威力，炸城门可以，想要炸毁一段城墙确实力有未逮！”

“就是这个道理，就目前的火药研发来看还任道而重远，另外，既然火药是无坚不摧的矛，那总会想出防守的盾，这就是一个攻防的较量，若是我们过于迷信火药的威力，或许日后会吃大亏的！”

诸将也明白了这个道理，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若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自己一方因为迷信火药的威力，若被敌想出破解之法，来不及应对被突然反击打个措手不及那真的是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