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天快亮的时候,外头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大概是时间过去了太久,沈琉音的身体终于逐渐恢复了力气。
自从池云涧离开之后,她就一直在想办法逃离,可折腾来折腾去,除了将床滚的乱七八糟,也始终没有将身上的绳子给解了。
手腕与脚腕已经被绳子勒出了血红的痕迹,稍微活动一下,都会传来火辣辣的疼……
却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她猛地抬起了头,不会吧?
这么快他们就回来了?
外头一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战争的动静。
看来萧烬珩他们应该没有攻进城来……
是因为蛮族人的手中有人质吗?
也是,萧烬珩一心为国为民,是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人质们轻易丧命的……
“姑娘别怕,是我。”
门口传来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丝丝的熟悉,但沈琉音根本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小步来到了她的身旁,“姑娘还记得我吗?我叫胭脂,当时姑娘还给了我一点退烧药来着……”
沈琉音迅速点了点头,可是嘴巴被一块巨大的布给塞着,她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胭脂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床边,“姑娘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你等会千万不要出声,我先帮你把嘴巴里的东西拿出来。”
一边说着,她已经轻手轻脚的取下了沈琉音嘴里的东西。
那块破布塞得太紧,竟是让沈琉音的嘴角都有些裂开了……
胭脂的眼中满是心疼,“那些人也太粗鲁了,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姑娘的脸颊这样好看,以后嘴角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呀?”
“你怎么过来的?”
蛮族的人凶狠残暴,落到他们手中的女子,下场基本不会太好。
可这女子如此美丽,眼下却好好的站在这里,实在让人好奇……
胭脂一边为她解着绳子,一边说:“原来姑娘没有听到,看来当时是昏过去了,也好,就让我在姑娘心里留下一个好一点的印象吧。”
她的声音充满了哀愁,即便没有把话说明白,沈琉音也瞬间听懂了话中的意思。
她原本就是青楼女子,而这里瞧着,又像极了青楼……
要么就是原本就生活在这里的。
要么,就是她选择了委身……
沈琉音并没有说什么,人活在世,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
何况是从小就靠卖笑生存的人。
现在靠着卖笑活命,又能如何说呢……
“这绳子捆的也太紧了,像是个死结,我实在打不开,姑娘你等一等,我去外面拿把刀来。”
“不用。”
沈琉音连忙开口,随即小声说道:“我的枕头下面有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