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琉音吸了吸鼻子,“药凉了,快喝吧。”
萧烬珩点了点头,终于捧起了那碗药,然后皱着眉头,一口一口,没一会就喝了个一干二净。
却就在他喝药的同时,沈琉音的心,没来由的颤了一颤。
脑中瞬间回想起了外祖母昨日所说的那些话……
忘忧草。
唯一能够结束一切的药引……
虽然能够让他体内的药性完全消失,虽然能够彻底保住他的性命,不让他变成傻子。
可却会,影响他的神智……
例如,忘记生命中最重要的某个人。
某些事。
虽然那并非是永久的,或许一年两年,或许三年、五年,总有一年他会回忆起一切。
可至少喝完药的那几个年头,他的神志,会受到极其严重的影响……
这才是外祖母一直不愿意拿出忘忧草的主要原因。
就在昨日,她说:“一个人如果没有了最宝贵的记忆,那么活着也跟死了差不太多了,何况还会忘记最重要的那个人,而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你呀……”
“外祖母是希望他能够在有生之年都对你好一些,所以才编了那么个谎,忘忧草对记忆的影响是巨大的,若他保住了命,却忘记了你,对你而,与死了又有何区别?”
还记得那个时候,沈琉音是这么说的。
“他的父母、兄长、家人、朋友,每一个都很重要,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不一定是我呢。即便是我,又如何呢?至少证明了他爱我,那他就值得我去救。”
“……”
沈琉音是真的如此认为的。
药碗被轻轻放到了桌上。
萧烬珩紧紧的皱着眉头,“好苦,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苦的药。”
他回头看向了沈琉音,“阿音不该阻止小桃去拿蜜枣的,我现在整张嘴巴都是药……”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吻,已经落到了他的唇上。
只见沈琉音突然紧紧抱住了他,而后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许久,才松开他问,“还苦吗?”
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周边多的是躲雨的人,不少人看见这一慕,纷纷脸红地移开了视线。
萧烬珩却愣在了原地,心中顿时无比温暖,“不苦了……”
沈琉音微微一笑,“阿珩。”
“我在。”
“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好不好?”
萧烬珩一头雾水,可看她如此认真,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好。”
沈琉音眼含泪光,“你已经爱我足够久了,接下来,换我来主动了,你不会躲着我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