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琉音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猛地呕出一口鲜血,然后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鲜红的血液在那软塌上开出了一朵朵耀眼的花。
也彻底浸湿了她身前的衣裳……
池云涧顿时心急如焚,连忙将她的衣服完完整整的穿好。
“小爷不碰你!小爷吓唬你呢!你不许死!你要是死了,小爷的弟兄们怎么办?你还没有把解药交出来呢!”
他手忙脚乱的为沈琉音穿好了衣服,接着立即冲外吼道:“余老!快请余老过来!”
接着车外就传来了阿白的声音,“少主,怎么了?您受伤了吗?”
“那女人他娘的给自己下毒了,快让余老来给她解毒!”
池云涧语气急切的说:“她的小命可关乎着无数个弟兄,绝对不能出半点差池,快!”
“少主别急,余老现在还没跟上来呢!咱们率先撤离出城,那些个染上瘟疫的,短时间内没那么快跟上来,余老和一众大夫都跟他们在一块……”
听完阿白的话,池云涧重重地砸了一下门框,“真是墨迹!”
说完他又重新回到了马车里面,看着已经止住吐血的沈琉音,他的心情复杂极了。
“实话告诉你吧,小爷手上现在至少还有五百人质,眼下每一个人质都染上了瘟疫,不,应该说他们每一个人都中了你下的毒,你若是不拿出解药,不仅仅小爷身边的弟兄会没命,你自己的同胞也同样会没命!”
说着,他蹲到了软榻边上,“小爷知道你不可能毒死自己的同胞,若真如此,下了地狱你也会被戳脊梁骨!反正迟早都要拿出解药,你现在就把药方写下来,小爷率先让那些人质试药,只要他们都活下来了,小爷就放了他们!”
沈琉音的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但她自己的毒,到底心中有数。
她只是给自己扎了一针会让自己吐血的毒……
并不会真正要了自己的命。
这也只是为了唬住眼前的人罢了。
“当真?”
“你想要的不就是小爷退兵吗?”
池云涧握紧双拳,“现在小爷已经退兵了,也是时候由你来履行承诺了。”
“我把药方给你,给那些人质喂完解药之后,你就将他们,留在城内……”
沈琉音缓缓张开了口,她身心疲惫的看看池云涧,“我乃摄政王的未婚妻子,我们感情甚好,你带我一人为,足矣。”
池云涧的双手几乎掐入了肉中,他的脸色极其难看,却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张开了口。
“好。”
反正都已经退了这么多步,也不差这一步了。
如今连萧烬珩都不在意那些人质的死活了,抓再多人在身边,除了影响他们撤离的速度,也没有太多好处。
这样想着,他又轻声说道:“你把药方写下来,我立即让人配出解药,只要那些人质服下,我便将他们留在城内,只带走你!”
他的声音已经放轻了许多许多,“如果那些解药没问题,那几百条生命,都会安然无恙,但若解药有问题,第一批死的人就是你的那些同胞,你可不许再耍什么猫腻了。”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