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上,沈琉音一直都很安静。
她独坐一辆马车,大多时候都只是静静坐在窗边,一不发。
或许是有些不习惯,又或许是心中担心,没过几日,萧烬珩也坐到了她的车上。
她却依旧表现的淡淡的,仿佛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在她心里激起半点波澜。
这也导致其他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惹她心烦。
就那么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晴朗了好些天的天空,又一次乌云密布。
大雨倾盆而下时,他们恰巧经过一处县城,便难得寻了一家客栈歇脚。
“三小姐老是这般闷闷不乐也不行呀,这估计是心病,得想办法替她解了心结。”
小虎跟在不远处,眼里满是担心。
他的身旁,云舟同样满心沉重,“你也说了是心病,这是无解的。”
“怎么能无解呢?从前她虽然也安静,但总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几日都说不出一句话……”
“正如人死不能复生,心死了又哪里能复生?”
云舟叹了口气,又说:“她已经足够坚强了,平常人经历了那么多,早就疯了。”
“你说王爷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吗?那天三小姐哭的那样伤心,我分明瞧见王爷的眼角也有泪。”
小虎咬了咬牙,“只有真心爱一个人,才会为那个人感到心疼,王爷很心疼三小姐的,原本出发的时候,他还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一人安排了一辆马车,结果发现这几天三小姐压根不咋理他,他又默默地挤到了人家车上,可见心里……”
“你们两个聊够了没有?”
就在这时,前方的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了萧烬珩的声音。
二人吓了一跳,连忙跟了上去。
却见客栈里头空无一人,难道沈琉音已经上楼去了?
正疑惑着,却听萧烬珩道:“她与那个周齐,很熟吗?”
云舟愣了愣,“王爷为何问起这个?”
萧烬珩并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门外……
只见对面的街道上,周齐不知何时竟也跟上了他们,此时还在与沈琉音面对面的聊着什么。
云舟蹙了蹙眉,“他怎么跟上来了?”
“他不是早就回北渊了吗?上次看见他的时候,我就满心好奇,后来想想,估计是北城战乱,他一时半会走不开,所以也没多问,结果现在他怎么还跟上来了?”一旁的小虎也是满脸好奇。
见萧烬珩满脸阴沉,他又说:“爷莫多心,三小姐与他只是单纯相识而已,没有多么深的交情,那日见他和三小姐待在一块,估计北城被占的那几日,他们……”
“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前几日三小姐提过一嘴,周齐帮助过她,所以他们才走到了一起,仅是互相合作罢了。”
云舟连忙开口,一边还冲小虎眨了眨眼,似乎在告诉他不要说太多。
小虎挠了挠脑袋,“他俩本来就没有太多关系吧?能有什么合作……”
云舟无语。
现在说没关系,王爷能信吗?
人家早就该回国了,结果还悄悄地跟在他们后头,一跟就是这么多天,只是为了与沈琉音说几句话?
换做谁都不会轻易相信吧?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而街道对面处,沈琉音也正与周齐说着什么。
“你若继续跟着我们,很难保证阿珩会不会误以为你别有目的。”
周齐神情复杂,“我知道,原也是要走的,只是那日看你们那样匆忙的离开,心里莫名有些担心,这才想着跟上来瞧瞧。”
只是一不小心,就跟了好几天……
于是纠结了片刻之后,他又说:“此次一别,再见不知何年何月,总得与你告个别再走。”
“你我之间本也不熟,没有道别的必要。”
沈琉音的语气很是疏离,说完还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塞到了周齐的手上。
“不过前段时间你确实帮了我不少忙,眼下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能报答的只有银票,将来某日,你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也可以提。”
若是没有,应该也没有再见的必要。
沈琉音如此想着,却并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