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种虚伪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下得了杀心?
何况不久之前,她不是还在跟旁边的女人说那些道貌岸然的话?
说什么女性是一个处境,转头就能对自己这个女子拔刀相向,果然虚伪!
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沈琉音也没有为她产生丝毫的怜悯之心,反而随手丢掉了手中的刀。
“和蛮族人告状的就是你吧?小桃应该也是你害死的,实话告诉你,若不是你们在北城对我多有相助,我当时都不一定会让你们活着离开,只是功过相抵,故而放过了你们而已。”
她漫不经心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道:“若出现在这里的,是你身边的那个陈夜,我或许还会发发慈悲,可你……啧,算了,你安心下地狱吧,反正说再多你也听不见了。”
鲜血染红了她的双手,也在地面开出了一朵耀眼的红花。
她的神情是那样的淡漠,仿佛刚刚不是在杀人,只是在杀一头畜牲一般。
苏琴儿没来由的后退了一步,她咽了咽唾沫,竟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之前一直觉得,沈琉音就是一个没什么大本事的花瓶罢了,就是凭着自己突然变美的脸,才勾引到了摄政王。
甚至长公主会那样看重她,肯定也是因为她会说一些甜蜜语……
苏琴儿一直都是如此认为,以至于此时此刻,她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沈琉音。
也不是没听说过沈琉音会杀人。
可听说跟亲眼所见,完全就不是同一回事!
“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春儿在一旁小声嘟囔了一句。
此时的她们都想起了当初自己在宫门口为难沈琉音的事。
想想当初,沈琉音竟然只是打了她们一巴掌,看来是真的手下留情了……
在宫门口都敢杀人,胆子真不是一般的肥。
于是乎,等到沈琉音回过神来的时候,苏琴儿二人早已经脚底抹油,消失不见。
沈琉音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吩咐身边的人将尸具丢去乱葬岗后,便带着剩下的几个侍卫,重新坐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的再次启程,沈琉音也靠在车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实在是太疲惫了,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天天都是坐在马车上,总觉得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什么好觉了。
等回到了府上,她一定要睡他个昏天地暗。
可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听见车外有什么动静。
像是几声闷哼,又像是有人在打斗着……
沈琉音猛地睁开了双眼,“什么声音?”
却听外头已经寂静无声,马车还在慢悠悠地前进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听。
她并未大意,而是一把掀开了车窗,看着车外的漆黑一片,心里莫名涌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停车,这不是去丞相府的路!”
马车依旧在慢悠悠的前行着,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
果然有问题。
沈琉音一脚踹开车门,手中的银针狠狠抵住车夫的脖子。
可下一秒,那个车夫就浑身无力的倒了下去……
直到此时此刻沈琉音才发现,马车早已驶到了一条偏僻的无人小道上,四周漆黑一片,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眼前的路。
本该跟在后面的几个侍卫早已消失,有的只是浓浓的死寂……
如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