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门外的李公公连忙走了进来,端着茶壶就退了出去。
萧烬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情十分平静。
这反而让江叙尘有些不舒坦了,“话又说回来,你如此突然的过来,应该不是为了找哀家谈心的吧?不如直接说了,今日所为何事?”
萧烬珩冷哼了一声,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倒也没有大事,不过皇嫂说的似乎有些过了,若是小雪丢人,那本王在皇嫂的眼中,是否也丢人了呢?”
此话一出,江叙尘的表情顿时僵了僵。
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对自己贴脸开大。
还以为自己的阴阳怪气,他听不懂呢。
即便真的听懂了,他从前也不曾当面反驳过自己,今日倒是稀奇。
这样想着,她也卸下了伪装,“小雪是女孩子,自然会更丢人一些,不过你既然提起了此事,那哀家也得说你一说。”
“于天下人来说,你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而今天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呢,你的一举一动,在于老百姓看来,都是十分神圣且值得效仿的,如今你也去跪那个灵灵寺,一个刚建成不久的寺庙,磕的额头都破了皮……”
说到这里,江叙尘又摇了摇头,“你说你啊,也不知道想一想,此事要是真的传出去了,若是民间百姓纷纷效仿,不知得有多少人遭受蒙骗,这都不是丢不丢人的事了,而是你们给民间的老百姓们带了一个不好的头。”
李公公端着两壶茶,低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将茶水端到了桌子上。
若是仔细观察,他的双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萧烬珩自然是注意到了,却并没有多少表情变化。
反而是江叙尘狠狠瞪了他一眼,“手抖得这么厉害是要干嘛?若是把哀家的茶盏摔了,哀家可要了你的脑袋。”
李公公吓了一跳,连忙跪到地上磕了个响头,“奴才知错……”
“别在这里颤颤巍巍的,滚出去吧。”
江叙尘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微微一笑,“现在的下人真是不经训,这不,前一会为了公主的事教训了他一顿,到现在他的手都还在抖呢,看来找个时间,也得把他换了。”
说完,她又揉了揉额头,“说来也是烦恼,这么多年来,哀家的身边就没有几个知心的人,现在就连儿女都如此的不听话,唉……”
萧烬珩依旧毫无表情,那直勾勾的眼光,盯的江叙尘浑身不自在。
江叙尘扯了扯唇角,“你这一直看着哀家是为何?难不成是哀家的脸上有东西?”
“只是觉得皇嫂似乎变了。”
萧烬珩终于张开了口,又一句一句地说:“也或许从来都没有变,只是本王现在才看懂。”
江叙尘笑了笑,“哪里会没变呢?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又是一年过去,哀家每日都在衰老,回想当年你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哀家风姿正茂,而今你已经是声名远扬的摄政王了,有了心爱的人,也谈起了婚嫁,哀家早就上了年纪……”
顿了顿,她又说:“既然你提起了这些,那哀家也跟你说几句心里话,昨日的你们,确实太糊涂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