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顾京然的声音却很平静,“你去转达父亲,午饭过后,我便会回去。”
“尚书大人的意思是,让你带着江小姐一起回去,他已经知道你们两个待在一块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声音很是陌生,只是语气却十分威严,“虽说她是您的未婚妻子,但你们孤男寡女待在这家客栈,还被那么多的老百姓给瞧见了……”
“胡叔说的我都明白,我会回去的。”
顾京然道:“但她不久前才痛失双亲,悲痛欲绝,带她回去没有意义。”
“呵呵,当初老爷让你尽快许人家一个名分的时候,你一拖再拖,连见都不愿意多见人家一面,如今她家里出了事,你倒是比谁都积极呢。”
被叫胡叔的人满脸不屑地说:“这是老爷的意思,容不得她想不想……”
“一起走一趟吧。”
就在这时,一旁的房门突然打开,随即便见沈琉音快步走了出来。
她看了顾京然一眼,“再怎么说,两家也是定过婚约的关系,如今我家出了大事,你父亲要见我也很正常。”
顾京然的表情十分难看,“你出来做什么?我自己回去就好。”
反而是一旁的胡叔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江小姐,请吧。”
顾京然蹙了蹙眉,见沈琉音真要下楼,便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跟上前去。
“那姐姐跟紧我,过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与担心,我们吃个年夜饭就走。”
沈琉音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的承受能力还挺强的,何况只是去一趟你家,能出什么事?”
二人一起坐上了马车,见顾京然满面忧愁,她又说:“你不必为我感到担心,我既占了这具身体,便自然要去解决这具身体的麻烦,这是我应该去面对的。”
听到她这么说,顾京然反而有些无奈了,“怎么现在反而是姐姐在安慰我呢?”
沈琉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向了窗外。
果然是要过年了,大街小巷都如此热闹,往年好像也是这样。
到了除夕的前半天还忙忙碌碌的,后半天,大街小巷的店铺都会关门歇业。
然后举国上下,合家团圆。
仅仅只是想到这点,沈琉音的情绪又落寞了下来。
“真的假的?一夜白头?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呀……”
“千真万确!昨儿个就听闻摄政王突然吐血昏厥,请了好几个大夫过去,都没把他治醒,今儿个一早,他又吐血了,穆老与徐老到现在都没有离开王府呢,估计都在那边过夜了!”
“可不,他那头发白了一大半,说是一夜之间至少苍老了十岁呢,可见是受了天大的刺激……”
“怎么会憔悴成那样?难不成是沈琉音真的背叛了他?”
“谁知道呢,刚才有人看见他坐上马车往公主府的方向去了……”
“千真万确,他上马车的时候,好些人都瞧见了,头发真的白了。”
“……”
来往的人群议论纷纷,沈琉音坐在马车上,心却一揪一揪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