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天晚上,贺蔚没来,季宋临突然说:“阿瓷,今晚你帮我洗澡。”
路轻瓷愣住:“我?”
季宋临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样子,嘴角清浅笑开:“嗯,你。”
他偶尔逗她。
前几天是吃饭时要她拿勺子喂。
今天是要洗澡。
主要季宋临看出来了,这小妮子看他和贺蔚的眼神不太对。
小猫养在家里,不就是为了无聊的时候,拿着逗猫棒逗一逗它解闷吗?
路轻瓷咽了咽喉咙,小声说:“不都是贺蔚哥哥给你洗吗?你人比较高,我怕扶不住你……”
“不用扶,我伤快好了,能自己走。给我放水擦背就行。”
对方一副就要她洗的样子。
路轻瓷只好应下,轻轻噢了一声。
季宋临看她耳朵红了,跟樱桃似的,无声笑了笑。
路轻瓷认命,想着只要他伤好了,自己就可以开口让他帮忙。
她朝着从没进去过的浴室走去,身后男人却忽然叫住她。
“等一下。”
“嗯?”路轻瓷回头。
“你刚刚叫贺蔚什么?”男人眼睛微眯,一张看上去温柔的脸,忽而多了几分难以辨别的阴郁。
“哥哥。”路轻瓷老老实实回答。
“哥哥?”男人重复。
路轻瓷觉得很正常,比她大的男生就叫哥哥,比她大的女生就叫姐姐,这有什么不对吗?
而且贺蔚是除了季宋临之外,唯一一个她能交流的人。
只有他会说中文。
“他比我大。”路轻瓷解释,声音不自觉放低,甚至有些发颤,“就叫哥哥啊……”
他怎么突然变凶了?
在国外,讲礼貌也不对吗?
季宋临最终也没说什么,下巴指了指浴室的位置。
路轻瓷也不好追问,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进去之后她才明白过来――
为什么贺蔚可以一直待在里面。
因为浴室很大,很大,很大……
她从没见过这么大浴室。
还是里外两间。
浴缸像个小型泳池。
外间还有专门的换衣区域。
她把浴池清洗干净,放好热水,季宋临从外面走了进来。
路轻瓷走到他面前,“都弄好了。”
季宋临笑意吟吟:“不叫哥哥了?”
“……”路轻瓷眨巴眼睛,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喊了一声,“哥哥……”
男人满意笑了笑,随后走到路轻瓷面前,双臂展开。
路轻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还在猜测他可能在做伸展运动。
“愣着做什么?给哥哥脱衣服啊。”
这时,男人慢悠悠来了句。
带着几分抱怨,又拿捏着独特的腔调。尤其那句哥哥,更是羽毛一般,划过路轻瓷的耳朵。
路轻瓷哦了一声,乖乖给他脱衣服。
他穿衣很讲究,哪怕这段时间一直在家休养,衣服也没有重样。
眼下他上身穿着松软布料的米色v领衬衣,下身同款卡其色西裤,身材有型,很高,衣服穿着的时候看不出来有肌肉。
一脱下来。
冷白皮。
肌肉线条十分紧实。
不过背上疤痕很多,后背肩胛处还有一片类似烧伤的痕迹,颜色血红,十分狰狞。
路轻瓷微愣了下。
想起他手掌虎口处也有一处类似的疤痕,她无意识抬手,指尖触摸过那片区域。
烧伤留下的疤痕比一般皮肤敏感,冰凉的指尖划过,男人猛地绷紧背脊,回头,一把拽住女孩的手,直直看着她。
那双眼睛看上去温柔至极,带着疑惑。
路轻瓷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很冒犯,连忙低下头:“对不起,我走神了。”
季宋临嘴角轻扯,低下头,温柔的眉目在任何时候都带着几分笑,他声音绵绵幽然:“阿瓷妹妹,你手指弄痒哥哥了。下次注意,知道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