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轻瓷茫然一愣,赶忙翻转画本,扣在桌子上。
可似乎已经晚了。
一抹淡淡的雪凇气息靠近。
他真的看见了吗?
全部看见了吗?
那……那,那未免也太丢人了?
她只是觉得不画不完整,所以直接把书上的临摹上去了。
怎么会这么尴尬,居然被他亲眼看见。
季宋临忙完回来,屋里静悄悄的。
他下意识寻找,来到她住的房间。
只见女孩坐在书桌前,埋着头专心致志地画画,连他推开门走近站在她身边,她也半点没察觉。
原本只是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结果一看――
一幅完整的素描像。
看着她小手捏着铅笔,对照着书上的参考图,心无邪念地画下那个部位。
他心想怎么会有这么乖、这么纯的人。
画个画都那么老实。
别人画了,她也得画上。
男人心里有些乐,也没打扰,静静看她画好所有。
画挺好。
就是有点小。
他饶有兴致地开口提醒,结果把小兔子吓了跳,连忙把画本翻了过去。
男人没有半点尴尬,更不害羞,反而坦然自若地靠近,一只手撑在书桌上,身影将她完全笼罩,看着她红透的耳根,挑了挑眉。
路轻瓷看着身侧靠近的人,小声开口:“哥哥,你回来了……”
这么害羞呢。
都画了,没必要害羞成这样。
如果有需要,他脱光了给她画都行。
不过季宋临看她那样子,有些不忍心再逗她,笑了笑,说:“这个书桌比较小,你画画会不会不方便。”
依旧温柔的声音。
路轻瓷反应迟钝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刚说“是不是小了点”,并不是指她的画,而是指桌子。
她赶忙回答:“不小的,已经很大了。”
季宋临眼底含笑,温柔狐狸一般,他声音慢慢幽幽,像是在蛊惑谁:“那是你没见过大的,所以觉得不小。”
路轻瓷知道他在说桌子。
可脑子里面还是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自己笔下的那幅画。
大不大,小不小的,她不太懂。
但毕竟是隐私部位,正主就在眼前,臆想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实在没办法不害羞。
脸蛋变得更红。
“我们阿瓷怎么脸这么红,不舒服?”季宋临又逗她。
“没,没有。”路轻瓷站起来,试图拉开些距离。
“喜欢画画?”男人正经了点。
“随便画着玩。”她说。
“都没看清你画的什么,给哥哥看看。”季宋临笑意吟吟,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
路轻瓷慌极了。
刚刚还想着还好没有看到。
现在哥哥居然直接说想看一下。
绘画理论的书上说,画画需要参透每一个物体的形与神,内在与外在,对于人体更是如此,在画人体任何一个部位的时候,都要保持绝对客观的念想。
如果可以,画人体的时候,不要只想着肌肉和骨骼,血管和内脏的位置和形状都要清楚掌握。
如果是绘画人士,看到她这幅画,肯定不会多想。
可季宋临不是。
他是男士,是哥哥,还是画本上的正主!
“我刚学着画,不太好看。”路轻瓷很少撒谎,一开口就吞吞吐吐,眼神飘忽,半点不会伪装,“等我画好一点了,再给哥哥看,可以吗?”
季宋临看她为了撒谎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行,等我们阿瓷画好了,哥哥再看。”
路轻瓷深深松了一口气。
“你吃晚饭了吗?”路轻瓷一边将本子收进抽屉一边问他。
“吃了,你自己乖乖吃了没?”
“我吃过了。”
“吃的什么?”
“一碗米饭,一个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