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季宋临会没想法。
念头一落,季淮安快速松开椅子上的绳子,随后粗暴地将她拖拽起来。
路轻瓷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
对方体型高大,她无法挣扎,最后被男人硬生生拖到地下酒窖。
天然的酒窖没有做任何额外的装饰。
粗糙的黄土墙壁,胡乱堆置的老式木质酒桶,世界在一瞬间天差地别,好似坠入阴暗的地狱。
砰的一声。
她被扔在地上。
双手依旧被捆在后背,重重的撞击,骨头磕到的瞬间,仿佛浑身都要被击碎。
她没有哭,努力撑起来往角落躲。
季淮安站在她面前,笑得诡异又狰狞。
“你对季宋临有意思,我看得出来。”
“他对你也有点意思,我也看出来了。”
“那正好,用你的死报复他。你要是没死,那恭喜你,你的报应就要来了,哈哈哈哈哈……”
看上谁不好。
看上季宋临那种畜生。
好玩,真好玩。
死之前还能玩点有趣的。
值了。
说完,季淮安转身离开,锁上了地窖的门。
路轻瓷听到老式门闩上锁的声音。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以前父亲喝醉酒,生气打她,打完又嫌弃她哭声吵,就把她锁在破旧的房间里。
相似的声音令她头皮发麻。
她来不及哭喊,门已经紧紧合上,四周光线完全消失,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也看不见……
心跳声咚咚地响。
她缓了好一会,不停安慰自己不要怕,从国内坐船来这里找妈妈的时候,不也过了好几个月暗无天日的日子吗?
不怕。
不怕。
阿临哥哥会来救自己。
妈妈也会保佑自己。
深呼吸调整好心跳,她仔细摸索着背后捆住双手的绳索。
她根据刚刚脑海中的空间画面,站起身子,小步挪动,来到了酒桶边上。
用手找到桶盖边缘,她把绳子放上去,慢慢摩擦。
撑着身子摩擦了好久,全身酸痛,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绳子终于断了。
她跌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息。
有了一点希望,她坚信自己可以活着。
她小脸露出微笑。
重新站起身子,在黑暗中沿着土墙,摸索到了门的位置。
她看见了阶梯,看见了阶梯后面的门,也看见了门后一丝细微的光。
……
天亮了。
季宋临带着黑压压一群人赶到古堡酒庄时。
季淮安正在餐桌享受自己煎糊的鸡蛋和牛排。
门被撞开!
季宋临身上穿着纯黑色睡衣。
他手里捏着枪,迈步进来,枪举起的瞬间,砰地一声,季淮安面前的餐碟四分五裂。
溅的碎片划破了后者的手背,鲜血顷刻冒出。
季宋临下巴一指。
一众保镖上前,将季淮安的脑袋粗暴摁在碎裂的瓷片中。
脸被划破,被制服的人一声不吭,努力抬起眼眸看着已经走在身前的季宋临。
一向体面的人。
居然穿着睡衣出现。
季淮安格外兴奋:“哇喔,赌对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