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轻瓷住的这栋别墅,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季宋临回来的时间不固定。
路轻瓷想用手机联系他,又怕打扰他。
客厅有三个沙发,两个长沙发,一个单人沙发,路轻瓷一直都坐那个单人沙发。
哪怕已经住了快一年,她也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占据这个家的太多东西。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许久。
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算了,还是去看书好了。他那么优秀,是因为他一直在专注做自己的事情。自己应该向他学习,也要专注自己的事。
她回到房间,把自己埋在书桌,开始复习数学老师教的知识点。
刚刚看完,门外传来动静,路轻瓷回头一看,季宋临已经打开房间门,笑意温柔地看着她。
“哥哥。”路轻瓷眉眼弯起笑意,“你回来了。”
“过来。”
他眼角似乎有些疲惫,慵懒靠在门框上,冲着她抬了抬手,示意她过去。
他每次回来的流程似乎都会这样,有些累,不敲门,带着笑意,抬手让她过去,然后就要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跟撸猫似的。
今天也是一样。
路轻瓷像以前那样走过去,男人温热的掌心落下,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柔。
他问她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路轻瓷如实回答。
从早饭起床,到上了什么课,到中午吃了什么,下午做了什么,晚饭又吃了什么。
她有些觉得不用说太详细,怕他听了觉得烦躁。可上一次她换成简述的时候,男人说:“聊这么少?是不想跟哥哥说话?”
一句反问,路轻瓷连忙说没有,随后便顺着他的要求,一一汇报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路轻瓷说完,男人满意的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我们阿瓷真乖。”
轻捏的力道,却带着十分的灼热,路轻瓷耳根一下就红了,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反应,只能低下头,以为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男人早已把这一切收在眼底。
“煮个面给哥哥吃,好不好?”他的请求永远温柔又合理。
这样的请求没有人会拒绝。
“好。”
自己在这里免费住那么久。
是她曾经煮一辈子的面都够不到的。
季宋临还是更喜欢西餐,路轻瓷煮了番茄意面。
她在厨房有条不紊的备菜。季宋临在酒柜里选了一瓶陈年红酒,打开倒进醒酒器,自己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喝了起来。
厨房忙碌的身影似乎高了不少,他晃着酒杯,层层涟漪从杯中荡起,碰到杯壁又回旋。
抬起酒杯,他隔着玻璃看着路轻瓷,脑海中忽然闪过很久很久以前,母亲在厨房忙碌的样子。
母亲是个温柔的人。
港城人,中德混血,温柔纯良的性子和路轻瓷有些相似,不过母亲更温婉,更大方,什么都懂,什么都会,是个有才华横溢的女子。
可偏偏,死在了最美的年华。
比起爱自己的母亲,他更恨自己母亲。
一个为了男人死去、导致自己孩子差点死在家族内斗中的女人,不值得被缅怀。
季宋临仰头饮下全部,醇香的葡萄酒在唇间弥漫,冲散了这几天的疲惫。
他平时很少回这里。
很累的时候才想回。
空的时候会看下客厅的监控,像是无聊的时候,瞧一眼被养在家里的小猫在做什么。
路轻瓷从来不会撒谎,每次汇报做了什么,都跟他在监控看到的别无二致。
很乖。
不会骗他。
眼底还有几分想要掩饰,却无法完全遮盖的依赖与爱慕。
这很好。
非常好。
季宋临喝完第三杯酒,路轻瓷做好意面,端上了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