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光着膀子,这孔雀开屏的架势,给谁看呢?
不过真别说,若是双腿盘在这腰身上……
定是带劲极了。
这大好春光摆在跟前,却偏生吃不得,当真是暴殄天物。
裴俨扬声唤了廊下伺候的小厮,命其取来一把未开刃的长剑。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他偏头睇了眼姜裹儿,顿时手腕一挽,一朵挽出的剑花般在夜色中炸开。
剑锋破空,发出阵阵锐鸣。
他身姿矫健如游龙,起跃间筋骨贲张。
淋漓的汗水顺着脊背蜿蜒没入裤腰,在清辉下折射出惑人的光泽。
姜裹儿单肘支在竹椅的护手上,掌心托腮,秋水剪瞳一瞬不瞬地黏在这具身体上。
裴俨背对她时,只觉身后似贴着一簇火苗,直直烘烤着他的尾椎。
一套剑式舞罢,他还剑入鞘,大步折返竹榻前,屈起单膝半蹲于地。
那胸膛因喘息而剧烈起伏,几颗晶莹的汗珠挂在结实的锁骨处,欲坠不坠,实在勾人。
“相爷这套剑法,当真是舞得摄人心魄。”
姜裹儿笑眯眯地抽出一条丝帕,倾身上前,贴上他的额头,慢慢地吸去水珠。
帕子顺着额角往下,滑过挺直的鼻梁,绕过唇角,终于来到了锁骨。
可偏偏,她就是迟迟不肯擦拭挂在锁骨上的这几颗汗珠。
裴俨喉结滚动,呼吸刹那间变得粗重,他一把擒住姜裹儿的手腕,“舜舜,别闹。”
姜裹儿却不怕他。
她灵巧地挣脱开,帕子顺着胸膛的沟壑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那紧绷如铁的腹部上。
她故意用指甲隔着帕子戳了戳,弹性十足。
裴俨平时公务那么忙,到底是怎么练出这等好肉的?
“我可没闹,我是怕相爷着凉。”
她身子又往前探了探,两人鼻尖相触,她说话时喷出的气息,慢悠悠往下,洒在了他的茱萸上。
裴俨咬紧牙关,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回房!”他搂着姜裹儿,大踏步朝着内室走去。
房门被一脚踹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裴俨把她放在拔步床上,自己随即覆了上去。
但因为顾忌着她的肚子,只能用双臂撑在她身侧,低下头,毫无章法地去寻她的唇。
姜裹儿被亲得七荤八素,双手本能地攀上他宽阔的背脊。
就在她融化成一汪春水时,裴俨却陡然停住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把脸埋进姜裹儿的颈窝。
滚烫的嘴唇贴着她细腻的肌肤,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赶紧支起身子,偏过脸去。
“不行……”他声音抖得厉害,“你怀着身孕,太危险了。”
姜裹儿被他撩拨得也有些情动,四肢酥麻,水眸含怨地横了他一眼。
“令仪不是说,胎像已经稳了吗?”
“那也不行。”裴俨的态度十分坚决,“孩子如今都会踢你了,万一……”
一想到她怀的是三胎,他就硬生生把邪火压了下去。
三个孩子把她的身子撑得够呛,万一有个闪失,他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但裴俨又实在舍不得放开她。
大掌只能探入罗帐,滑入层层堆叠的衣襟。
夜风徐徐吹进窗户,吹得床头的纱帐起起伏伏。
屋内的空气却黏稠得拉丝。
姜裹儿咬紧下唇,双手紧紧揪着身下的锦褥,眼角逼出细碎的泪花。
裴俨始终克制着自己,直到感觉她压抑不住,十指用力抠住自己的后背,手上的动作才缓缓停下。
此时的裴俨,身体已是忍到了极致。
他从榻上翻身而起,胡乱扯过一件长袍披在身上,取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塞到姜裹儿手里。
“我……我去净房,很快就回来!”
说罢,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姜裹儿发丝如墨躺在床上,听着那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忍不住伏在枕头上,咯咯笑了起来。
这冷水澡,怕是要洗上好小半个时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