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书离开,沈律又静静坐了一会儿。
夕阳余晖在他的脸上洒下金粉。
半明半灭。
许久,他倾身摁掉半截烟头,走进休息室,脱下衣服,换上一套干净清爽的三件式西装,慢慢地系上领带。
从头至尾,都是面无表情的。
神色间甚至带着一抹严厉。
一会儿他将会主持记者招待会,亲自宣布小安暖是他的亲生骨肉,确实是撒谎,但是谎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无人敢去质疑,但整个过程,只是沈律清楚个中滋味。
……
会议室。
50多个主流媒体在等一个结果。
无人高声说话,只是窃窃私语。
入口响起一阵皮鞋声音。
沈律缓缓走进来。
dna结果已放在会议台上。
林秘书尽忠职守地站在一旁。
饶是做好准备,沈律拆开文件的时候,心情仍是很不好――岑欢是他的合法妻子,他却要在公开场合维护她那段不堪关系,认下这个孩子,这对男人是个耻辱的事儿,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沈律并未看结果。
他心中笃定是非亲生子。
他很机械地准备宣读词。
――经过鉴定,岑安暖与沈律系亲生父女关系。
但字句只说出一半。
沈律忽然顿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页纸张上一行小字。
结论:经过鉴定,岑安暖与沈律系生物学父女关系。
沈律手指捏紧。
他死死盯着那行小字。
生怕自己是看错了。
他的中断让在座全体哗然。
――原来真的不是婚生子。
是沈太太偷情生下的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