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饭,谢南桅过来把孩子们接走了,本来是个二人世界,但是别墅里意外来人了。
人,岑欢不熟,但也不陌生。
是林帧玉的新太太。
——王曼珏。
王家在a城也是有头有脸的。
王曼珏算是大家闺秀,现在又是林家少奶奶,按说不该来到沈律的住所,很不体面,因为沈律在法律上没有太太,已婚妇人着实不该主动上门,但是王曼珏顾不了。
冬日,她穿着一件黑色衣裳。
吴妈招待了她,为她泡上一杯茶水后说道:“先生是在楼上,我去叫她。”
王曼珏一听就知道不好。
沈律若是有心放过会在书房谈。
在大厅人来人往明显就是不想往深处里说。
她确实是大家出来的。
她没想错。
等到沈律下楼坐在对面,王曼珏知道不该着急,但还是沉不住气说道:“沈先生我知道你跟帧玉自小一起长大,到底还是有几分情分的,他下午被带走调查,我想您不会不知道,我不求别的,只求在您这关高抬贵手,放帧玉一马,我知道他贪,很多事情不该做的。”
沈律看着面前女人。
王家不是白将女儿嫁给林帧玉的。
因为天玺计划里600亿王家也分不少。
算算应该有80亿吧。
所以两家联姻了。
沈律端起跟前茶水喝了一口,正要说话,就见着岑欢下楼,大概是听见动静了,他轻声跟她说:“你去看看怀谨,她一个人在卧室里堆积木。”
王曼珏很想跟岑欢说话。
人都站起来了。
岑欢见沈律神情就知道不妥。
而且安暖和怀谨不在家。
他却让她去陪怀谨。
明显就是要支开她。
岑欢轻嗯一声说好,转身上楼时,楼下传来王曼珏的声音:“岑欢。”
沈律声音低沉:“我不喜欢岑欢卷入这些事情。”
王曼珏失魂落魄地坐下。
她来这里其实不是求沈律,是想求求岑欢的,女人总归是心软的,若是岑欢心软,那沈律这里就说得通了。
沈律看出她的心思,语气很认真地说:“我希望你不要蠢得去找岑欢!她不参与天意集团的运营,你有空在这里求我,不如回家说服林帧玉的父亲还有你的父亲将那些钱吐出来,还有一起的那几个,全部吐出来,对判刑肯定有好处的,但若是想着带钱远走高飞,我保证不但是林帧玉,就连你的父兄都会将牢底坐穿,想想那些大股东,白白少分那些钱,会不会拿他们出气,想要整治一个人很容易,何况坐牢后毫无还手之力,好好想想,把钱还回去才是正途。”
王曼珏沉默半响,缓缓起身,朝着外头黑夜走去。
沈律没管她。
他径自坐在沙发上喝茶。
眸色如同墨染。
无人知道,林帧玉600亿是他故意放纵的。
小半年前他就看出财报的问题来。
他没有声张,任缺口越来越大,看着林帧玉沉沦。
或许是为了惩罚林帧玉的不忠。
跟他做事,跟着他挣钱,就得忠诚。
另一方面是惩罚他对岑欢的心思。
他不能养大这头狼,养肥了,以后有机会对付自己。
——不忠诚了就要拔掉。
林帧玉不似宫峻,宫峻与他算是打着骨头连着筋了,他的母亲收了宫峻为义子,宫峻还是岑欢的哥哥,这辈子宫峻都是他沈家的人。
自己人,他用着放心。
这些他不会跟岑欢去说。
权势的顶端一向是残酷的。
他希望她做个单纯的生意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