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李世民的脸色好了不少。
这的确不是什么值得跑一趟的事。
商会要补偿那些因为党仁弘案所受到伤害的护卫,也是理所应当。
至于是宫中还是王府掏钱,李世民并不在意,哪怕全都是宫中掏钱也不要紧。
党仁弘留了一条命,活着去钦州,这是他的私心。
至于名头什么的。
这么办事,他李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胆小的很。
也罢,知道分寸,是好事,至少不用担心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了。
“信使呢?”李世民问道。
“回陛下,还在殿外候着。”
“嗯。”李世民点了点头:“去跟信使说,告诉他,他们家郎君说的事,朕知道了,按照他说的去办就好。”
“是。”内侍躬着身子应声退出殿外。
李世民则是走上台阶,坐到桌案后头,继续批阅上午没能看完的奏章。
暮色渐垂,白日里天光晴朗,晚风却带着深冬的凌冽,吹得长街旌旗轻猎。
长安城外,一行仪仗车马缓缓入郭,旗帜鲜明,城门处值守的将士一眼便认出,这是魏王府的旗帜。
四驾朱轮马车停下,车帘半卷,露出里头坐着的人。
守卫上前拱手行礼,李泰李泰掀帘探出半个身子,朝城门口的守军校尉微微颔首。
验明过身份后,车队入城,继续朝着魏王府前行。
暮色中的长安城华灯初上,长街两侧的店铺已经挂起了年节的红灯笼,映着往来行人车马,比城外热闹了许多。
李泰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透过帘缝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面上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出的笑意。
车厢里装饰的舒适,脚底下铺着的都是厚实的皮毛,为了保暖,连车厢壁上都用皮毛裹了一层,密不透风。
只留下车窗,挂着厚实的帘子,若是马车里头闷得慌,偶尔通通风。
魏王妃阎氏,怀里抱着裹得厚实的婴孩。
赶了那么多天的路,总算是到了长安,这一路带着孩子,着实不容易。
但是年节前,肯定是要回来的,陛下和皇后娘娘,也要看看孩子。
车队穿过朱雀大街,拐入东城的一条宽巷
队伍停在魏王府的朱漆大门前,王府的管家带着阖府仆从早早的在门外候着,远远望见车马驶来,连忙指挥人打开中门,点亮门廊下的灯笼。
李泰先下了车,转身伸手去接阎氏。
一旁的奶娘从阎氏怀中接过孩子,阎氏借着李泰的手慢慢踩着车凳下来。
扬州那边冬天湿冷,长安这边干寒,孩子倒没什么不适,只是一路上车马劳顿,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总悬着。
如今到了家门口,那颗心才算落了地。
李泰扶着阎氏进了府门,管家吩咐随行的仆从将车上的箱笼行李卸下来,各归各位。
王府院内收拾的妥帖,屋子里早就烧了地龙,烘得屋子里暖暖的。
寝室里的帘子都换成了,厚实的冬帘,窗纸上新糊了一层,连孩子的小床都提前铺好了软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