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笑道:“阿耶过誉了,这件事,儿臣不过是稍微借力而已。”
借力,把杜构推过去,借力,把书院的学生也弄过去。
只要广州这边这条路走通了,等到河谷再派遣人的时候,这就叫有理可循了。
杜构这个人,李承乾很早就看好他了。
作为杜如晦的儿子,当年在广州,岭南那一带,吃了不少苦,如今的殊荣,也都是他应得的。
这是个肯踏实做事的人。
想来,三省的那帮人,也不会太抵触杜构前往广州的事儿。
那些人,跟京兆杜家之间,可是有不少人情往来呢。
李承乾不由得感慨,人当真是时也命也。
党仁弘案发之后,广州都督的位置空出来,反倒是成了最合适杜构的去处。
意料之外,又恰到好处。
干脆东宫这边,就顺水推舟,让杜构进入自家阿耶的眼中。
曾经,杜构所有的积累,如今变成了,蓄势待发。
“明日,朕会让三省拟招,正式任命杜构。”李世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过两日诏书明发,杜构入宫谢恩之后,就该着手准备南下的事情了。”
“他带的人,你多留意一些。”
“到时候,你出面,送一送。”
“是。”李承乾拱手应声。
父子两人在甘露殿内坐了一阵子,将几份奏章中的事情拿出来聊了聊。
最后,李世民说起了李复进宫的事。
“你王叔进宫,是来送药方的,医学院那边,孙道长已经将冰蚕的效用研究透彻,正对你母亲的症状,而后,开了个药方,刚才朕已经让人拿着药方去了太医院,接下来,你母亲的药,也该缓一缓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承乾面色一喜。
与李世民一样,长孙皇后的身体,始终是李承乾所担忧的。
如今竟然发现冰蚕的效用,正好能治疗调理母亲的病症。
实在是太好了。
李承乾心里无比庆幸自已跟着王叔一同去了松州。
“若是此方有用,那真是天大的好事。”
李承乾的语气难掩欣喜。
李世民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藏着几分牵挂。
“孙道长做事历来谨慎,不会随便开具药方,那冰蚕药性温补,他带着医学院的学生,亲自试药,不会有假。”
倒是太医院的这帮人。
研究这么久了,甚至连书院的学生都不如........
李世民倒也不会太过于苛责他们。
毕竟书院那边有孙思邈带着那帮学生呢,真正的功劳,在孙思邈身上。
“多亏去年松州一行。”李承乾感慨:“若是当初儿臣没有随着王叔一同到松州去,即便是如今药材研究出来,宫中也没有余量,能为母亲入药,如今,能够按照药方,直接换药,也省去挂心了。”
李承乾觉得,自已的母亲是那样好的一个人。
上天一定会眷顾她的。
现在好了,河谷的机缘最先落在母亲身上,理所应当。
李世民抚须微笑。
“世事往往如此,许多好事,本来就是机缘巧合之下拼凑出来的。”
“高原上的河谷,冥冥之中,就应该归大唐,就应该拿下,妥善治理。”
哪怕是为了观音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