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朝堂之中,势力盘根错节,鸣鸾要记住,行事须谨慎,不可操之过急,遇事多与你阿耶商议,万万不可急功近利,招来过多非议。”
“与你阿耶商议朝政,多学学你王叔。”长孙皇后笑道。
李承乾微微一愣,随后也笑了。
王叔行事,可真是过于谨慎了。
庄子上屁大点的事儿,都要写封信给阿耶。
把阿耶烦的不行。
但是自已跟王叔说起来的时候,王叔说了一句话。
不管大事小事,多报备,后续有事情,责任落不到你身上去。
毕竟,你都向上报备了不是?
工作,要留有痕迹,将来万一有什么事情,查起来,也说的清楚。
你现在还是太子,头顶上还有个皇帝呢。
你不是最大的。
锅也轮不到你来背。
想起这些话,李承乾心里就直发乐。
按照王叔的意思,这天底下所有的锅,都应该是阿耶背了。
谁让他最大呢?
当然,阿耶要是不想背,就从朝中找个人,背着就是。
因为王叔还说了。
身为上位者,应当觉得,下属为领导者背锅,是下属无上的荣光。
后续给补偿就行了。
这样,下属往后,还会上赶着为领导背锅。
什么是奸臣?什么是忠臣?
能用的,好用的,对于皇帝来说,那就是忠臣。
有能力的,像是三省那些相公们。
那叫能臣。
王叔还说。
说什么是道,道就是云在青天,水在瓶。
道法讲究自然,就像是朝中的道,君有君道,臣有臣道。
道法自然,各安其命。
没有什么纯粹的忠臣奸臣。
如今想想,王叔从什么时候,开始学道了?
是跟孙道长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吗?
耳濡目染了?
“王叔看似散漫,却是个心如明镜的,人不在朝堂之中,有些事情,看的反而更透彻。”
“着实帮了儿臣不少。”
长孙皇后捂嘴轻笑。
“你王叔的那些样子,你捡着用,别都学。”
“尤其是那懒散的样子,可不适合你。”
李承乾笑着应了声是。
母子二人又坐着说了一阵闲话,说的多是宫里的事和几个孩子的近况,没有再多提朝政。
坐了约么小半个时辰,见外头天色渐晚,便起身告退。
走出立政殿,沿着宫廊回东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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