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在上交的名单当中,隐去了辩机的名字。
到时候这份名单从东宫送到礼部去,礼部安排人手到玄奘的译经场。
译经的人员当中,没有辩机,或许,事有可为。
没有这层身份,没有这层光环,没有机会出现在高阳公主面前。
如果她俩还能再见面,看对眼了。
那李复就真要怀疑,老李家的祖坟是不是出问题了。
暮色四合,书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灯花噼啪作响,李复坐在椅子上,搁下笔,慢慢将誊抄好的名单又重新核对了一遍。
要么怎么说,人的本事就得练。
这字。
写的比以前强多了,现在很能拿得出手了。
李复先是对自已表示了肯定。
李复起身,拿起两份稿件,叠在一起,而后,将原先护卫送来的那一份带着辩机名字的底稿,顺手拿到灯边。
火苗一卷,纸页慢慢蜷起,化成细碎的黑灰,李复随手将其丢在了一旁的炭盆里。
自已誊写的这一份,则是装进了信封里。
等明日一早,便差人送去东宫,交给李承乾。
若是日后有人因为这份名单问起,页不是没有理由,为玄奘筹备译经的人手,选的都是稳妥老成,常年埋首经文,研究佛学的老师傅,适合坐冷板凳译经,心思沉静,不会因俗事被打扰。
这种论摆在台面上,谁还能说什么?
更别说,译经的人手,由礼部挑选,是那帮和尚能够擅自决定的吗?
现在佛家一切事务,都归礼部下属管理。
若是佛教不服从朝廷管理,那就得问一问,他们这些和尚,想要干什么了。
做完这些,李复站在书房里,望着燃着的灯火,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并不想管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儿。
谁让这是李家的一桩“丑闻”呢?
不管不行。
一旦闹开了,名声可不好听,丢皇室的脸面,房家那边,怎么跟人家交代?
辩机也是难逃一死。
好几条人命,最后落得一地狼藉。
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能提前兜住,就兜一把。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停在了书房门口。
“郎君,晚膳准备好了。”
“知道了。”李复应了一声。
外头的人退下,书房依旧安静。
李复将信封放在桌案上,转身离开书房。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长安城里,暮鼓晨钟,依旧悠远平缓。
次日一早,李复就让人将名单送去了东宫。
只说是提前让人在长安城的各大佛寺里打听过了,提前为译经做准备。
其他的,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至于名单,李承乾看过之后,自然会跟礼部的人去商议。
最近朝廷里并没有其他大事,所以,不管是李承乾还是李世民,都没有十分的繁忙。
至于河谷。
所有的策略,都是年前定下的。
人也在路上了,钱粮也在路上了,等着那边每个月往朝廷这边送进度文书就是了,不会再有别的差错。
除非说,逻些城那边不老实,松赞干布和禄东赞俩人不甘心,就想着今年把河谷再拿回去。
那他们如果真的这么想,这么做了,那才是真的昏了头了,认不清楚自已几斤几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