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记得自已曾经还去竞技场看过马球比赛呢。
不过倒是没想到,自已的驸马,最近在忙活这种事。
永和坊二期.......
什么意思?
是要仿照永和坊,再打造一个这样的坊市吗?
高阳认真的打量着房遗爱。
这个被自已视作“无能”“无用”的驸马的人。
“营造永和坊二期。”
高阳轻声重复一遍。
“你什么时候也管起盖房子的事了。”
房遗爱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是太子殿下和泾阳王的意思,让我跟着历练。”
“一边做事,一边学。”
高阳听着这番话,眼神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无非就是做些杂活。
有这些心思,倒不如想想如何建功立业。
等到将来,自家公公没了,家产,爵位,什么都落不到自已的这个驸马的身上。
“那种粗活,有匠人和主事去做就够了,怎么偏要你去?”高阳微微蹙眉,语气里有些嫌弃:“一身尘土,又累又熬人,何苦去沾这些,看看其他人,哪里需要去工地奔波?”
“照我看,我那太子兄长,还有泾阳王,也没拿着你当回事。”
房遗爱听闻此,低头,沉默。
他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有兄长珠玉在前,而且,父亲也说的足够清楚明白了。
这是难得的机会。
房遗爱知道外头的人会背后议论自已,有家世,但是比不过兄长,娶了公主,但是自身没有太大的本事。
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跟着学一些实务,不是坏事。
工学院那边的人都很好相处,阎尚书偶尔也会过去指导一二.......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
破天荒的,高阳这样说话,房遗爱出反驳了。
稀少到,连高阳都觉得稀奇。
从前的房遗爱,大多都是顺着她,话不多,性子看上去有些木讷,没有什么情趣。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高阳原本半倚在软垫上,动了动身子,抬眼,细细打量房遗爱,眉梢微微一挑,带着几分诧异。
“哦?”高阳拖长了调子,放下了手上的经卷。
“你倒是觉得好?”
“我倒是好奇了,好在哪里?日日泡在灰土堆里,跟一帮工匠打交道,能又什么好处?”
房遗爱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端正,也没有了从前在高阳公主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在工地上这么多天,忙了那么多事,如今的他,说起话来,早就不是以前支支吾吾的模样了。
“公主,这不是什么下等的粗活。”
房遗爱声音平稳:“当年我阿兄也是这么过来的,太子殿下和泾阳王这般安排,也是让我从中历练,包括父亲也说,机会难得。”
“一座坊市,看上去没什么,但是坊市规划,住宅建造,这里头全都是学问。”
高阳轻轻嗤笑一声。
“这些自有工部,将作监的官吏主事。”
“哦对了,那里可不是朝廷的活儿,工部和将作监的人不会过去,要么怎么会只靠着泾阳郡书院里的一帮愣头青去主事呢。”
“都轮到你来为这件事费心了。”
“大丈夫建功立业,当是上马征战,朝堂论事,挣军功,立政绩,这才是正途。”
“天天在工地上折腾,能挣来什么?”
高阳有些看不上,但是偏偏发现房遗爱好像还乐此不疲。
这都多少天了。
这么磋磨下去,等到老房不在了,他一无爵位傍身,没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往后在长安,只会越发不起眼。
想想自已怎么就被许给了这么一个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