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郎中费心。”玄奘躬身应和着。
自从玄奘回到长安之后,就成了整个长安城的话题中心。
连带着长安城里也比以往热闹了许多。
四周好些佛门信徒听闻法师已经回到了长安,便自发往长安汇集。
原先长安城里的佛寺,初一十五经常来上香的,大多都是常年礼佛的信徒,各寺都有熟悉的面孔,可自打朱雀大街那场迎接过后,城里大大小小的寺庙,香火一天旺过一天。
兴善寺、大庄严寺、西明寺这些大寺就不用说了,山门从早到晚都人来人往,香炉里的香灰堆得老高,小沙弥隔半个时辰就要过来清一次。
就连坊里不起眼的小庙,平日里冷冷清清,如今也常有百姓提着香烛过来。
街上茶楼酒肆,张口闭口多半都在聊玄奘法师西行的见闻,高谈阔论起来,仿佛自己身临其境一般。
寺里的僧人也忙了起来,往日讲经,底下听的人稀稀拉拉,如今只要长老登坛讲法,殿里挤得满满当当,连廊下、院子里都站满了人。
还有不少信徒,主动捐香油钱、捐布匹粮食,有的想求法师消灾祈福,有的单纯就是仰慕玄奘,盼着能沾一点佛法的福气。
泾阳王府的书房里,李复听着老周的汇报。
“听说弘福寺那边,想求见玄奘法师的人排着长队呢!”
李复微微颔首。
“倒是能预料到。”
“他这一回来,声势很大,佛门萎靡了好几年了。”
“这一下子,可是又风光了起来。”
“然后玄奘的身后还有朝廷的背书,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在规矩之内,那些寺庙可不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吗?”
“一雪前耻啊。”
老周站在一旁,低声应和:“郎君说得是,好些寺里的和尚这些日子看上去腰杆都挺直了。”
“如今玄奘法师归来,又有朝廷的体面撑着,不少信众的追捧,风光无两,胆子也大了不少。”
李复指尖轻轻叩着桌沿,目光垂落在桌案上。
“风光归风光,让他们闹腾去吧,只要不出乱子,都好说。”
“朝廷肯支持译经,是看重那些西域经卷、西域情报,不是任由佛门借着这股势头在长安大肆收拢人心。”
李复微微一笑。
自古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
不知道这场盛筵,到最后热闹到何种地步,又会如何落幕。
至少,玄奘那个人,到最后肯定是不会为浮华所扰,专心躲进塔里译经修行的。
这就够了。
其他的,不重要。
“礼部、祠部盯着弘福寺,管着译经的章程,这是套在上面的缰绳。”李复笑道:“偏不了。”
老周拱手应声。
“郎君说的是,可长安大大小小寺庙几十座,礼部的人手就那么点,听说最近,人手方面,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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