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已的私情事小，国家事大......

“周掌柜，你饶过我们，我.......我们有钱货，我们赔偿你。”

“钱货？”周德茂冷笑一声。

“狗东西你真拿着我周某人当蠢货看啊？”

“你打听了一年洛阳城防粮仓官员府邸，回头跟着使者团一跑，溜之大吉，你捅出来的窟窿，全都砸在老子身上了。”

濑岛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周德茂怎么知道他打探消息的事？

火把的光在屋里晃来晃去，映得濑岛田金卫一张脸青白交加。

他原本以为，打探这些消息的事情极其隐蔽，只是借着周德茂的货栈，帮着他打理杂务，用跑腿送货的由头悄悄搜集，周德茂不过是个商人，他平日里也有自已的事情要忙，根本不会留意这些事情。

濑岛田金卫嘴唇哆嗦着，被捆着的胳膊使劲挣了挣，麻绳勒的他皮肉生疼，半点松动都没有。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德茂冷笑一声，用刀尖轻轻敲了敲濑岛田金卫的脸颊，力道不重，寒意直钻他的骨头缝。

“你真当我周德茂在洛阳混这么多年，是个只会做生意收钱的傻子？”

“你真以为，买卖做大了，是只靠着我一个人就能在洛阳长安立足的？”

“蠢货！”

周德茂斜眼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麻野美雪慧。

“当初从长安，把你们两个弄到洛阳来，我不过是图这个贱女人会伺候人，拿着她做个取乐的玩意儿罢了。”

“至于你，也不过是捎带的。”

“从洛阳出发的时候，我上头可就有人叮嘱我，要好好留意你小子了。”

“当然，你如果只是在洛阳折腾这些事，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但是现在倭国的使者团来了，你小子贪心，又是要女人，又是灭王婆子的口，我岂能留你？”

“王婆子那个腌臜货是个蠢蛋，帮着你遮掩，还不知道你早就盯上了她的性命。”

“说实话，如果你们在洛阳都老老实实的，最后我未必不能看在这个贱人的面子上，保你们一命。”

“只可惜，你们两个，狗男女，奸夫淫妇！”

周德茂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他们的行为，是明晃晃的打他的脸。

周德茂说到这里，火气又往上涌。

“王婆子今日中毒没了，你们担心她泄露你们的事情，先下手灭口，好的很啊。”

“倒也省得我去收拾她了。”

“吃里扒外，背主的东西。”

“死不足惜。”

麻野美雪慧身子一软，几乎瘫倒在地，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不想放弃，明明还有几天，倭国的使者团就能到洛阳，到时候他们就能汇合，一同回到倭国去。

可是就在临了，事情都败露，被周德茂抓了个现形。

眼见着一切都功亏一篑。

他们的消息还没有交给使者团的人。

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不，不能就这么死掉。

“周郎，不是这样的。”麻野美雪慧挣扎着。

“这些事，都是上头逼迫我做的，我一个弱女子，我不敢违抗。”

“奉命？”周德茂嗤笑一声。

“奉命打探消息我相信，但是奉命跟他滚到一张榻上去？”

“你拿我当什么蠢货？”

濑岛咬着牙，脑子飞快地盘算。他现在才明白，从一开始，周德茂就不是单纯被美色迷昏头的傀儡。

周德茂的背后还有人。

而且，很有可能是大唐朝廷的人。

从自已和麻野美雪慧在泾阳郡庄子上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自已。

细思极恐。

濑岛田金卫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从到达长安的时候，是哪一步露出了破绽，让人盯上了自已？

到底是谁，这般手眼通天，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濑岛田金卫的脸色很难看。

私情败露，谍报的事也被戳穿，两件事摞在一起，今天怕是很难善了。

但是，他仍旧想要求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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