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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中印边境战争三

朱开印当时读到这段文字时,整个人愣在了办公室里,他用手擦了擦眼睛,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后来这个荒谬绝伦的数字经过白象国政府内部的所谓“科学评估”和反复论证后,白象国为了表示自己的“谦虚谨慎”和“实事求是”,郑重其事地将这个说法修改为:一个白象国士兵可以轻松击败六个龙国士兵,仿佛这样一改,就显得他们非常严谨、非常客观了。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看着天幕上逐字逐句展示出来的白象国那份内部文件,以及那个被反复修改、最终定稿为“以一敌六”的战斗力评估数字,那张一贯冷峻如花岗岩的面孔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难以置信和冷嘲热讽的表情。

他把烟斗从嘴边缓缓拔下来,转过头对着身旁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朱可夫元帅和布尔加宁元帅,用一种像是在求证一道完全违背了基础数学原理的荒谬算术题的语调问道。

“如果按照白象国所说的,一个白象国士兵可以轻松击败六个龙国士兵,那他们何至于被大不列颠一个小小的岛国殖民了数百年之久?

一个能以一敌六的士兵,怎么就在1857年让几千个从伦敦坐船来的英国兵把整个次大陆给征服了?

他们这样公开地、不加掩饰地宣传自己士兵的超强战斗力,让我们和白头鹰情何以堪?

华盛顿的白宫里,杜鲁门更是彻底失态。他猛地从皮椅上弹起身来,用手指着天幕上那个硕大的“一比六”的数字,对着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利用一种近乎控诉的、被侮辱到了极致之后才会发出的尖锐语调咆哮道。

“一个白象国士兵可以轻松击败六个龙国士兵?那我们白头鹰军队在朝鲜战场上的那些伤亡算什么?

在长津湖被冻掉脚趾的陆战一师算什么?在清川江被打得全线溃退的第八集团军算什么?

在三八线上用鲜血和钢铁僵持了整整两年的联合国军又算什么?我们付出了十几万人的代价,阵亡了好几万小伙子,结果在他们的数学公式里,我们是在跟一群连他们六分之一的战斗力都没有的对手打了个平手?

那按照他们的逻辑,一个白象国士兵是不是也可以轻松击败六个我们白头鹰的士兵?

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对其他国家的战斗力评估,全靠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凭空想象吗?

完全没有情报核实,没有战场观摩,没有任何数据支撑,就是把脑袋一拍,想一个数字出来?”

而此时,在新德里的人民院议会大厅里,尼赫鲁看着天幕上那段关于“一个白象国士兵可以击败六个龙国士兵”的内容,非但没有感到任何羞愧和荒谬,反而像是溺水者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把这当成了一件可以用来鼓舞全体议员、煽动国内民族主义情绪的绝佳素材。

他从议长席上站起身来,面对着座无虚席的议会大厅,背后是那面巨大的印度国旗,面前是数百双仰视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充满骄傲和自豪的洪亮声音宣布道。

“看到了吗,各位议员先生们!天幕上已经明确说了,我们一个白象国士兵,在未来可以轻松击败六个龙国士兵!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白象国已经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强大国家了!我们不用再对谁俯首帖耳,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看谁的脸色行事!”

他的声音在穹顶高耸的议会大厅中回荡,激起了一阵阵如同雷鸣般的热烈掌声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他顿了顿,用手势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用更加坚定、更加不容置疑的语调宣布道。

“所以,我们应该拿出我们作为世界一流强国应有的态度和气势!我们应该再次向龙国发去正式外交照会,告诉他们,麦克马洪线,就是印度不可质疑的、不容谈判的神圣领土分界线!

如果他们胆敢跨过这条麦克马洪线,那么强大的、能够以一敌六的白象国士兵,将会用最坚决、最猛烈的行动,狠狠地教训他们!”

他的这一番极具煽动性的讲话,如同一颗火星落入了堆满干柴的仓库,极度地鼓舞了会议厅内所有在场的印度议员。

整个议会大厅里掌声雷动,欢呼声震耳欲聋,议员们纷纷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来,激动地挥舞着手臂,高喊着支持尼赫鲁的口号。

而在新德里的街头,那些通过广播收听到总理讲话的市民们也开始自发地聚集起来,举着临时赶制的标语牌,高呼着保卫麦克马洪线的口号。

一场狂热的、几乎失去了理智的民族主义浪潮,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全国范围内蔓延开来。

天幕里那道冰冷的声音不受任何地面上狂热欢呼的影响,继续用它一贯的语调将白象国盲目自信的另一根支柱逐层剥开。

当时龙国的西藏还没有通火车,从成都到拉萨的公路也才刚刚开始修建,川藏线上险峻的横断山脉和青藏高原上稀薄到令人窒息的高原气候,让任何大规模的物资运输都变得极其艰难。

以至于刚开始龙国派往西藏的人员和物资,在有些特殊路段甚至需要从白象国境内的公路借道转运,才能抵达目的地。

这一切,都被白象国情报部门一点一滴地记录在案,并放在了尼赫鲁的办公桌上。

于是他们据此得出一个笃定的结论:龙国连最基本的后勤补给都做不好,这样一支连士兵的温饱都无法保障、弹药粮食都要靠人背马驮的军队,一定不堪一击。

只要白象国发起雷霆一般的进攻,那么龙国军队就会望风而逃,不战自溃。

他们从未想过,那些能在长津湖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中穿着单衣发起冲锋、在铁原焦土上用血肉之躯硬扛钢铁洪流的士兵,从来不会因为一条公路的缺失而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

他们用双脚丈量过每一座雪山,用意志填补过每一条后勤线的缺口,而这一切,坐在新德里空调办公室里翻阅着西方媒体报道的印度官员们,既看不见,也理解不了。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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