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来对着总司令用一种审慎的语气说道:“看来,未来的白象国军事实力还是有的嘛。
他们击败了葡萄牙在果阿的守备部队,成功地收复了这块失地,能打赢一场进攻战,说明他们的部队至少还是有基本的作战能力的。”
总司令摆了摆手,那张饱经战火的脸上一片淡然。
他的语气里没有不屑,只有一种实事求是的平静判断。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呀,葡萄牙,在欧洲大陆都只能算是一个二流国家,它的海军也许曾经辉煌过,但它的陆军从来就不是一支让人望而生畏的力量。
他们在果阿的殖民地守备队,不过是一群在热带雨林里待了几年、想念家乡葡萄酒和橄榄油的普通士兵。
能有什么战斗力?如果白象国倾尽举国之力,连对付一个小小的果阿都做不到的话,那我实在想不通,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胆气和自信,敢对我们提出那么蛮横的领土要求,敢把我们的西藏、青海、云南、四川全部画进他们的版图。”
经过果阿事件之后,白象国政府开始由衷地、发自内心地认为,白象国占据着绝对的军事优势和不可撼动的道德高地。
他们连老牌的欧洲殖民帝国葡萄牙都能轻松击败,那么对面的龙国军队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葡萄牙人统治果阿四百多年,不也在印度军队面前不堪一击?由此,白象国政府对于龙国的态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咄咄逼人,越来越不加掩饰。
白象国政府在当时甚至拒绝与龙国讨论任何有关边境的问题,一口咬定他们单方面认定的麦克马洪线就是不容置疑、不可谈判的既定国界。
但这条线不过是大不列颠殖民官员麦克马洪几十年前在办公室里随手在地图上画下的一条粗略的红线,既没有经过任何详细的地形勘定,也没有实地核查过当地居民的实际分布,这条仓促画下的线甚至将龙国的部分村庄和冬季牧场都划到了线的另一边。
但尼赫鲁对此不屑一顾,他认为,既然当初没有经过正式的勘定,那么现在就由白象国派人去实地勘定一遍就可以了,按照印度自己的标准,沿着印度认可的走向,把地图上的虚线补成实线。
面对尼赫鲁这种毫不讲理的态度,白象国第一任外交秘书长巴兹帕伊爵士曾忧心忡忡地私下劝说尼赫鲁。
您提出的这种条件,龙国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不如趁现在局势还没有完全恶化,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龙国将边境问题彻底摊开在桌面上,双方坐下来好好地协商解决。
但尼赫鲁顽固地拒绝了这一充满远见和理智的建议,他在人民院的议会大厅中,面对着数百名议员,公开宣称。
“中印边境是人所共知且毫无争议的,根本不存在任何的边境问题。”
他的语气是如此的笃定和不容置疑,仿佛只要他单方面做出这个斩钉截铁的论断,就足以抹去喜马拉雅山脉上所有存在的争议;只要他坚决不承认问题,那么那些棘手的、复杂的、让人头疼的问题就会自动消失。
看到天幕上尼赫鲁这番惊世骇俗的论,世界各国的领导人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的烟斗从嘴边滑落,在桌面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把烟斗捡起来,用烟斗柄敲着桌面,用一种混合着困惑和难以置信的语调说道。
“什么叫只要他单方面做出判断就足以抹去所有争议?
他不承认,问题就不存在了?这是治理一个国家的人说出来的话吗?他太过于自大了。
这个问题,就是我们都不敢这么说,我们对任何一个邻国,不管是芬兰还是土耳其,都不敢说‘边境问题不存在’。
这样的领导人治理着一个拥有上亿人口的大国,让我很难对这个国家抱有任何严肃的信任态度,外交不是念咒语,不是你念一句‘没有问题’,问题就真的没有了。”
华盛顿,白宫。艾奇逊看着天幕上尼赫鲁在议会中那张自信满满、挥斥方遒的面孔,缓缓地摇了摇头。他把鼻梁上的眼镜推了推,对着杜鲁门用一种已经看穿了全部结局的冷静口吻说道。
“总统阁下,现在我基本上可以做出一个确定的判断了,如果白象国在未来一直抱着这样傲慢且无视现实的态度去处理国际关系和边境争端,那么他们在未来的那场边境战争中所遭遇的惨败,几乎是必然的。
这不是军事力量的对比问题,这是认识论的问题。他们连自己要打谁、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打赢?”
伦敦,唐宁街十号。大不列颠首相艾德礼看着天幕上尼赫鲁那番“不存在边境问题”的宣,以及自己的老部下巴兹帕伊爵士苦口婆心却遭冷遇的劝谏画面,轻轻叹了口气。
他靠在沙发上,对着身旁的幕僚们用一种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嘲讽、又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复杂语气说道。
“看来,这几天的天幕,白象国要把脸丢到全世界去了,尼赫鲁当年在剑桥读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不讲理的。怎么当了总理之后,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感谢我是兄弟别打、黑白分明的沙沙美、ka小猫、爱吃麻岗狗肉的无月、耿小陈、有希子呀、二次元de星空、喜欢家燕的呆会儿、舰长俾斯麦、爱吃鲜溜鱼片的古香等诸位书友的打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