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是边境上几个孤零零的哨所连成的那条线,靠的是报纸上整天吹捧的舆论,居然就被称为‘白象国的拿破仑’了。
这可是扎扎实实地戳到了法兰西的痛处啊。法兰西的人民可不会同意尼赫鲁在未来这样自比,这完全是在羞辱他们的拿破仑,是在玷污那个从土伦打到滑铁卢的真正的军事天才。”
白象国国内的狂热情绪继续升温,有议员在人民院发表激情澎湃的演讲,宣称两百名白象国士兵就相当于两千名龙国士兵,只要尼赫鲁登高一呼,他们完全可以在半年之内组织起一支四百万人的庞大军队,一举把龙国彻底撵出他们的边境线。
在这样极度乐观的氛围下,白象国的军队开始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地向前推进。
而他们的高级将领考尔中将,此刻已经坐在营帐里,开始做起功成名就、扬名立万的美梦了。
在他的雄伟计划里,白象国需要组建一支全新的精锐部队,第四军,然后将大量当地的武装力量整合进去,由他亲自率领这支无敌大军向龙国方向长驱直入,取得一场载入史册的辉煌全胜。
怀揣着这种盲目的自信,他亲自奔赴前线,作为一个狂热的大白象国民族主义者,他坚信自己即将完成一件足以震惊全世界的伟大壮举。
杜鲁门看着天幕上白象国议员那番“四百万大军”的狂,差点没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他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用一种完全无法理解其基础的困惑语调说道:“四百万大军?他们能凑得出四百万大军的后勤供应吗?他们以为自己国家的铁路网和公路网能支撑起这么庞大的兵力投送吗?
以为军队是什么,坐在议会里嘴皮子一张一合,就能凭空吹出来的吗?四百万人的粮食、弹药、被服、燃料、医疗用品,他们连现在前线那几个旅都保障不了,还好意思提四百万?”
总司令看着天幕上那个议员在人民院里夸张的手势和台下议员们热烈的掌声,也哭笑不得地说道。
“四百万大军?他印度真要能凑出四百万大军,恐怕最先崩溃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自己的后勤。
我看这天幕,越看这未来他们对我们的威胁就越小,他们吹得越凶,自己的漏洞就露得越多。”
主任同样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见惯了大规模战争后勤运作之后对这种无知狂的深深无奈。
“他们是真的没有打过仗,压根就不知道四百万大军是什么概念,别说弹药和粮食了,光是四百万人的饮用水,一天就得多少吨?
他们恐怕从头到尾就没有认真考虑过哪怕一丁点有关后勤保障的问题,只是在自己脑子里简单地认为,自己可以像喊口号一样地集结起那么多军队。
真要让他们集结起了这么多军队,恐怕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的国家就先被这沉重的后勤负担压得崩塌得差不多了。”
1962年9月,白象国军队在扯东地区的克节朗河谷,悍然向龙国执行正常巡逻任务的边防巡逻队开枪射击,造成多名龙国官兵伤亡。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打破了边境最后残存的那一丝脆弱的平静。
总司令看到这里,刚才还挂在脸上那丝哭笑不得的笑容在一瞬间就彻底阴沉了下去。
他那双打了几十年仗的手掌缓缓攥成了拳头,他盯着天幕上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龙国士兵画面,用一种压抑着极大怒火却异常平静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还是开枪了,看来,我们和他们的这场边境冲突,已经是注定不可避免了,我们忍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他们最终还是扣下了扳机。”
而在新德里,尼赫鲁看着天幕上印度军队向龙国巡逻队开枪的画面,则是欢欣鼓舞。
他指着天幕上那些倒下的龙国士兵,转过身来对着议会大厅里所有的议员,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得意语调大声宣布。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未来我们英勇的士兵,向着龙国开了枪!而他们呢?他们敢反抗吗?不敢!他们只能够像一群胆小鬼一样退却!
而我们,我们将完成伟大的大白象国领土计划,把麦克马洪线以北的所有土地都纳入印度的版图!我们的名字,将会被刻在这个国家的英雄纪念碑上!”
在克节朗河谷流血事件发生之后,龙国方面再次向白象国提出了最强烈的抗议,并发出严正警告,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不过,龙国的警告毫无意外地再次被白象国政府傲慢地无视了,考尔中将在前线写给尼赫鲁的密信中,用极其自信的口吻写道。
“我百分之百地确信,龙国绝对不会向我们的阵地发动任何进攻,即使他们知道我们的阵地远不如他们的坚固,他们也绝不会真的动手,他们是一群懦夫,他们不敢。”
由此,尼赫鲁更加坚定不移地相信,龙国的军队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软蛋,他向前线发出了更加激进的命令,要求白象国军队更加大胆地全线向前推进,直到把敌人一个不剩地全部赶出他们认定的领土范围。
而国防部长梅农更是在一次内部高层军事会议上,当着所有将领的面喊出了那声狂妄到极点的口号:“如有可能,就要夺取彻底的胜利!彻底胜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