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李二红现在算是吃到了选错路的苦。
要是当初没被鲁康的花巧语骗,昏了头跟他搞在一起,现在的她应该已经顺顺当当的嫁人了。
那户人家虽然不是啥大富大贵,可全家都是本分人,男人更是个踏实肯干的。
日子肯定错不了。
可现在说啥都晚了。
就算是杯苦酒,李二红也得自己喝下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李二红一直在默默流着泪,前面的鲁文川和鲁老太一直在咒骂着,说的啥,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心里埋怨鲁文山吗?
肯定是埋怨的。
明明他们能救鲁康,却非要硬着心肠不肯伸出援手。
5000块钱,对张崇兴能叫事儿吗?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一路回到了家里,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屋里马丽萍的哭嚎声。
“我的小康啊……你要是真出事,妈可咋活……”
家门口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见他们回来,对着他们也是一通指指点点。
李二红已经麻木了。
自从跟着鲁康回哈尔滨,从住在一个大院儿的邻居口中,她就没听见过一句好话。
人们只要提起鲁康,就没有不嘬牙花子的。
二流子、没出息、一事无成、懒汉……
李二红有时候真想把一对眼珠子抠出来,她嫁的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如果鲁康只是不着调,也就罢了。
关键是……
当初鲁康承诺的好日子呢?
住的急急巴巴,吃的也没比乡下好多少,还有……
“你大哥咋说?”
刚进屋,马丽萍就扑过来,一把抓住了鲁文川的胳膊。
“钱呢?你大哥给的钱呢?”
鲁文川这会儿正心烦,挥手将马丽萍甩开。
“哪来的钱?那个黑心的一分钱不肯掏。”
“没钱?没钱小康咋办?不把钱赔给人家,没有谅解书,小康咋办?他不能蹲大狱啊……”
马丽萍的声音尖利,推开鲁文川,又把火气撒到了李二红的身上。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小康咋会落得这步田地,你咋就不替好人死了,你还回来干啥?鲁文山不给钱,你就在他家门口吊死!”
听着马丽萍的咒骂,李二红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甚至都不觉得生气,自从和鲁康回来,这已经快成他们家的保留节目了。
马丽萍要是哪天不对着李二红骂几句,她就浑身难受。
对鲁康娶一个农村姑娘这件事,马丽萍是一百个不乐意,别人眼里的烂泥,在她这个当妈的心里,就是块宝。
尽管当年在她蹲大狱的时候,鲁康也曾写信,宣布和她断绝母子关系,可对这个大儿子,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宠着,惯着。
鲁康回城之后,好几个月啥都不干,马丽萍也没说过啥。
后来家里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鲁康出去揽工,到了马丽萍眼里更是成了浪子回头,有事没事就和邻居们吹牛逼。
好像鲁康很快就能从苦力,摇身一变成大老板。
对李二红更是一百个瞧不上。
以前马丽萍骂街,李二红只当狗叫,她也举得自己农村人的身份上不得台面。
可今天……
“说完了?”
呃?
马丽萍一愣,以往她骂街,李二红连大气都不敢喘,今天居然……
“你说啥?”
“我问你,是不是说完了?”
马丽萍这下更迷糊了。
“你个乡下来的臭农民,你是要造反……”
啪!
一个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了马丽萍的脸上。
李二红也是常年干农活的,攒了一把子力气,她这一巴掌扇上去,马丽萍原地转了一圈儿,脑浆子都快摇匀实了。
屋里的众人此刻也都被惊呆了。
鲁老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鲁文川目瞪口呆,正在嗑瓜子的鲁小丽更是险些惊掉了下巴。
啥情况?
刚才那是啥动静啊?
不年不节的,谁家放鞭炮呢?
“你……你敢打我?”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