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听到慕沙这话,他释然的笑了。
他赌对了。
“好,慕沙,明日我娶你,也请你遵守约定,将他们都放了,只要你把他们都放了,余生我都会留在缅北。”
慕沙听到他这话,并没有很开心,而是十分烦躁。
“可以。”
“来人,将五阿哥带去房间,没我的允许,他不准踏出寝宫半步。”
慕沙说完,立马就有人进来。
只不过,他们不敢动粗。
五阿哥深深的看了一眼慕沙,便离开了。
等五阿哥走后,慕沙站起身来,她生气极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威胁她!
她拿着桌子上的凤冠准备摔了。
侍女在一旁适时提醒,“公主,这是明日您大婚需要带的凤冠,整个缅北,只此一顶纯金凤冠……”
慕沙闻,看着手中的凤冠,生生的又放了下来。
她看着门的那个方向,“明日大婚后,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慕沙心痛极了,自己一眼爱上的男人,竟敢这么威胁自己,实在是太让人心痛了。
另外一边的永琪,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钻心的痛。
过了许久,永琪苍白的脸上才开始有了血色。
“慕沙,你这又是何苦呢?”
“让一个不爱你的人娶你,这真的是你想看到的吗?”
*
慈宁宫内暖意融融,檀香袅袅。
老佛爷一身常服,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之上,手里捻着佛珠,眉眼间难掩淡淡的倦怠。
近日她亦是夜不能寐,时时刻刻牵挂远在缅北的皇上,还有永琪、晴儿一众孩子们。
听见脚步声,老佛爷抬眸,目光落在缓步走来的含香身上,神色柔和了几分,“含香?大清早的怎么过来了?”
含香屈膝行礼,姿态温婉恭顺,“含香给老佛爷请安。近日闲来无事,总惦记着老佛爷,昨夜辗转难眠,便亲手缝制了一双我们回族的靴子,还望老佛爷不要嫌弃。”
说罢,她拆开外层锦布,将那双精致的靴子奉上。
老佛爷放下手中佛珠,示意桂嬷嬷接过靴子。
老佛爷细细打量片刻,鞋面针脚细密,内里柔软保暖,设计精巧,别具异域风情,一眼便能看出耗费了不少心思。
老佛爷眼底露出笑意,语气愈发慈爱,“你这孩子,心思总是这般细腻。哀家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珍宝都见过,可这般饱含心意的礼物,却是千金难换。”
“只要老佛爷喜欢就好。”含香浅浅一笑,只是眉宇深处依旧萦绕着散不去的忧愁。
老佛爷阅人无数,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事,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侧,轻声问道,“你近日,是不是也忧心皇上和孩子们?哀家看你面色憔悴,眼底乌青,可是夜里睡不安稳?”
被一语戳中心事,含香鼻尖微酸,“回老佛爷,自从皇上远赴缅北,臣妾夜夜噩梦缠身。梦里皆是凶险异象,惶恐不安,总觉得远方出了大事。
“而且宫里近来流四起,人心涣散,臣妾实在难以心安。”
提及此事,老佛爷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长叹一口气,眼底满是忧虑,“何止是你,哀家又何尝不是如此。缅北地处蛮荒,战乱频发,距离京城千里之遥。”
“距上一次传来消息,已经过去多日,至今杳无音信。哀家最怕收到的,就是噩耗。”
慈宁宫内瞬间陷入沉寂,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含香攥紧手心,低声呢喃,“希望老天爷保佑皇上,保佑大家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早日凯旋回京。”
老佛爷轻声叹气,“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已经去了大半个月,这朝堂和后宫大事皆是由哀家处理。”
“哀家果然是老了,今日频频在朝堂上出神,这么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
含香听后,主动伸出手,轻轻扶住老佛爷微凉的手背,“老佛爷日夜操劳,忧心国事又挂念远在缅北的皇上与众人,长此以往,龙体定然吃不消。”
“您千万要保重自身,万万不可过度劳心费神。”
她知道老佛爷向来要强,皇上离京之后,偌大紫禁城、整个大清的重担,几乎都压在了这位年迈太后一人身上。
后宫妃嫔一盘散沙,宗室阿哥尚且稚嫩,朝堂诸事繁杂,内外流不断,这份压力,寻常人根本难以承受。
老佛爷疲惫地靠在软垫上,眉宇间满是无力,“哀家何尝不知,可眼下局势特殊,哀家不敢松懈。皇上远赴缅北渺无音讯,前线战况不明,朝堂内外人心浮动,各地奏折堆积如山,流民、粮饷、边防诸事层出不穷。哀家若是倒下,整个大清,怕是要乱了根基。”
“臣妾愚笨,不懂朝堂治国之道,没办法替老佛爷分担国事。”含香轻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愧疚,随即话认真开口,“但后宫诸事,臣妾可以替老佛爷分忧。后宫嫔妃请安、宫规管束、六宫琐碎杂事,臣妾愿意帮老佛爷打理,替您卸下一部分负担,让您能少操一份心。”
老佛爷微微一怔,侧头看向身旁的含香。
眼前的女子出身异域,性子温柔纯粹,不争不抢,素来无心后宫权柄。
如今主动提出分担六宫事务,全然是一片真心,只为替自己分忧。
心底涌上一阵暖意,老佛爷抬手,轻轻拍了拍含香的手背,感慨道,“晴儿和哀家说的果然都是真的,偌大后宫,多少妃嫔整日只知争风吃醋,贪图荣华富贵,危难之际,竟还不如你一个外族公主通透懂事。”
含香微微摇头,“老佛爷重了。身在深宫,皆是大清子民。如今皇上在外,所有人本该同心同德,共渡难关。”
“后宫安稳,才能让朝堂无后顾之忧,也算含香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
“好,好。”老佛爷连道两声好,紧绷多日的心弦稍稍放松,“那六宫琐事,日后便劳烦你多费心。至于朝堂大事,哀家已经早有安排。”
含香心底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下。
老佛爷事事都安排好,这样一来,皇上不管离开京城多久,也可以放心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