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萧剑，迟疑良久，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萧剑心口骤然一痛，呼吸一滞。

一旁的永琪，从头到尾一不发。

他目光牢牢定格在小燕子那张苍白茫然的小脸上，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裂，密密麻麻的痛楚席卷四肢百骸。

她看所有人都是陌生的。

包括他。

小燕子似乎察觉到那道过于灼热沉重的视线，下意识转头，对上永琪的眼眸。

四目相对。

少年眼底翻涌着愧疚、痛苦、思念与极致的悔恨；

少女眼底一片空白，平静、疏离，毫无波澜。

没有欢喜，没有嗔怒，没有埋怨。

什么都没有。

就像初见两个毫无交集的路人。

永琪喉结剧烈滚动，嗓音干涩发哑，心底无数话堵在胸口，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傅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轻轻抬手，安抚般拍了拍小燕子的后背，抬眸看向众人，平静开口，替她给出最残忍的答案，“坠崖撞击头部，她失忆了。”

“从前所有的人和事，她全都忘了。”

皇上听到这消息，险些站不住脚。

他颤抖着说道，“小燕子，我是皇阿玛，你的皇阿玛，你可曾有一点印象。”

小燕子看着眼前热泪盈眶的男人，她摇摇头，如实回答，“不记得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僵住了。

晴儿满眼不敢相信，从前那么活泼的小燕子，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她看向她们的眼神，不再是热烈的，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陌生。

大家压抑的哭声细碎又心酸。

萧剑双拳紧握，胸腔阵阵发闷，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妹妹，心底的疼几乎将他吞噬。

所有人都沉浸在重逢却无法相认的苦涩里。

唯独永琪，像是失去了所有感知。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停留在小燕子身上，一动不动。

那个曾经会不顾一切奔向他、会为他吃醋、会闹脾气、会笑着喊他永琪，会把所有喜怒哀乐全部摊开在他面前的小燕子，如今站在咫尺之遥，看他的眼神，平淡得如同看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良久，永琪抬脚，一步步朝她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刀尖之上。

周遭众人下意识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二人身上。

大家心知肚明，在小燕子过往的记忆里，永琪占据了最重、最无可替代的位置。

若是连永琪，都唤不醒她一丝一毫的记忆，那所有人就真的束手无策。

小燕子察觉到有人向自己靠近，本能地绷紧身子，下意识往傅云身后躲了躲，清澈的眼眸里带着警惕，直直看向缓步走来的永琪。

这个举动，落在永琪眼里，十分的刺眼。

可是他此时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让小燕子想起他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