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听到爬山,一脸笑着拒绝。“爬山是你们小年轻做的事情,明日我就在方宅等你们回来。”
晴儿附和道,“老佛爷,晴儿陪着您。”
萧剑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转瞬便掩了去,“也好,有晴儿陪伴左右,老佛爷便能安心静养。山间石阶陡峭,确实不适合奔波。”
一路无话,众人顺利回到方家宅院。
老佛爷早已疲惫不堪,在宫女的搀扶下,回到了西厢房。
小燕子拉着傅云兴致勃勃规划明日登山的路线,叽叽喳喳说着要去庙里求平安符,傅云耐心听着,眉眼间满是温柔。
小燕子和傅云两个人路过萧剑身侧时,小燕子还不忘回头叮嘱,“哥,你后背有伤,今晚可别乱动,明日爬山也要慢些走!”
“晓得啦。”萧剑笑着挥挥手,待两人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院中便只剩下他与晴儿二人。
晴儿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进退两难。
她清楚自己该立刻回房,彻底断了杂念,可目光落在萧剑的背影上,心头那股担忧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方才匆忙包扎的纱布,怕是经不住夜里翻身拉扯。
萧剑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
月光落在他青衫之上,后背破损的衣料还依稀可见,他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率先打破沉默,“夜深露重,晴儿你也早些回房歇息吧。”
“今日之事,再次谢过。”
客套的话语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隔在两端。
晴儿垂落眼帘,沉默半晌,终是抬步上前,从袖中取出那只锦盒,递了过去。
“夜里伤口容易渗液,这盒金疮药你带着。”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刻意压低了音量,“若是纱布松动,便重新敷药包扎,切莫硬扛。”
萧剑望着那只熟悉的锦盒,又看向她刻意避开自己视线的模样,心口又酸又涩。
他伸出手,指尖堪堪擦过她的指尖,接过锦盒,“多谢晴儿挂心。”
“举手之劳罢了。”晴儿迅速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疏离,“明日我们留在宅中,诸位在外游玩也不必挂念。天色不早,晴儿先行告退。”
说完,她不再停留,提着裙摆快步走向自己的住处,步伐仓促,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她不敢回头,生怕对上他的目光,便会彻底守不住心底的防线。
萧剑伫立在原地,握着锦盒的手指缓缓收紧。
盒身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可那人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曲折的廊柱之后。
后背的钝痛阵阵传来,却远不及心口的怅然。
两世羁绊,到如今,只剩这一次次客气的相送、疏离的叮嘱。
他轻叹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他褪去外层衣衫,对着铜镜勉强扭头查看伤口。
刚才简单包扎的纱布边缘已经微微翘起,伤口被牵扯得隐隐作痛。他打开锦盒,看着里面余下的药膏,指尖顿了顿。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方才她替自己上药的模样,动作轻柔,眼神慌乱,明明满是在意,却偏要装作漠然。
另一边,晴儿回到房间,紧绷的身子才缓缓松懈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