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和晴儿回到慈宁宫后,身边的桂嬷嬷见到她们回来,立刻向前,语气哽咽,“老佛爷,晴格格,你们可算回来了。”
老佛爷本来笑容满面的进来,看到桂嬷嬷这副模样,心里疑惑起来,“桂嬷嬷,你怎么这副模样,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桂嬷嬷抹了一把眼泪,“老佛爷,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宫中发生了好多事情。”
“香妃娘娘流产了。”
“皇后娘娘被皇上关押起来了。”
“奴才不相信皇后娘娘会害香妃娘娘的孩子。”
老佛爷听后,十分震惊,“桂嬷嬷,这是怎么个回事。”
一旁的晴儿也是心头巨震,心头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扶住身侧微微晃动的老佛爷,轻声安抚着老佛爷,目光却紧紧落在桂嬷嬷身上,等着她的下文。
“起来回话,细细道来,一字不许漏!”老佛爷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怒。
她身居后宫高位数十年,历经无数风波,这般突兀的大变故,依旧让她心神不宁。
桂嬷嬷闻,又连忙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声音依旧哽咽颤抖,条理却不敢乱半分,细细禀明前因后果。
“回老佛爷,自打您带着晴格格出宫散心,皇上便日日去宝月楼探望香妃娘娘。”
“香妃娘娘身怀龙裔,本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宫中上下皆是小心侍奉,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皇后娘娘心中一直记挂着香妃入宫带来的种种事端,又听闻宫中流,说皇上因香妃冷落六宫,偏宠过度,乱了后宫规矩。”
“前日午后,皇后娘娘带着容嬷嬷一行人,径直闯去了宝月楼。彼时香妃娘娘正倚着窗榻静养,身子本就偏弱。”
“皇后娘娘当众斥责香妃魅惑君主、祸乱宫闱,语犀利咄咄逼人,二人争执不下,拉扯之间,香妃娘娘身子不稳,狠狠摔倒在地。”
说到此处,桂嬷嬷喉头哽咽,红着眼眶低下了头。
“不过半个时辰,宝月楼便传来噩耗,香妃娘娘腹痛不止,太医连夜诊治,终究无力回天,腹中龙胎不幸没了。”
老佛爷闻,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脸色瞬间青白交加,双手微微颤抖。
“荒唐!简直是放肆至极!”老佛爷猛地出声怒斥,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怒,“皇后身为六宫之主,执掌后宫多年,向来沉稳守礼,怎会如此莽撞冲动,敢在孕期妃嫔面前肆意生事,闹出这般弥天大祸!”
桂嬷嬷连忙叩首,继续回道,“老佛爷息怒。香妃娘娘痛失孩儿,悲痛欲绝,当场便晕厥过去。”
“皇上闻讯赶来,见满地狼藉、香妃娘娘奄奄一息的模样,又听闻是皇后执意闯宫争执所致,龙颜大怒,悲愤交加。”
“皇后娘娘性子刚烈,事到临头非但不肯认错,反而直香妃本就不该入宫,祸乱后宫,直自己是整顿宫规、别无过错。”
“几番对峙下来,彻底惹怒了皇上。皇上盛怒之下,当即下旨,斥责皇后善妒成性、残害龙裔、失了中宫德行,下令将皇后禁于坤宁宫,不许任何人探视,撤除坤宁宫大半宫人侍卫,闭门思过,等同于关押禁足!”
晴儿听得心头发沉,轻轻喃道,“皇后娘娘素来端庄,只是太过执拗守旧,看重规矩名分,怎么会做这般狠绝之事?”
老佛爷闭了闭眼,良久才稳住翻涌的心绪,再睁眼时,眼底只剩沉沉的冷色与无尽惋惜。
她深知皇后一生为皇家、为后宫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如今却因一时意气,落得囚禁冷宫的下场,更是白白折损了一条皇嗣血脉。
“哀家不过离宫数日,宫中竟翻天覆地,闹出这般天翻地覆的祸事。”老佛爷缓缓开口,声音疲惫又寒凉,带着深深的无力,“香妃可怜,痛失孩儿,身心俱残;皇后糊涂,一时冲动,葬送半生尊荣。最痛心的,是皇上痛失爱子,心中必定又痛又怒,往后这后宫,怕是再也不得安宁了。”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沉声吩咐,“桂嬷嬷,传哀家的话。即刻派人去宝月楼,令太医院全员值守,悉心照料香妃身子,好生宽慰安抚,万万不可让她再伤怀郁结,落下病根。”
“再着人去坤宁宫,不许苛待皇后,衣食如常供应,只是谨遵圣意,依旧禁足,不许任何人私相往来。”
“是,奴婢遵旨!”桂嬷嬷连忙应声。
晴儿看着心绪难平的老佛爷,轻轻上前扶住她的臂膀,“老佛爷保重龙体,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万般皆是命数。您千万莫要太过忧心,伤了自己身子。”
老佛爷靠在晴儿的臂弯里,望着殿外沉沉的天色,心中百感交集。
桂嬷嬷退下之后,慈宁宫静得只剩烛火噼啪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