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把本朝律法当一回事。
也没把侯爷这个亲爹当一回事。
姜凝一愣,恍惚了好久才低头,情绪有些低落:“抱歉,此事是我欠考虑了,你就当没听过我之前的那些蠢话吧,我只是……”
只是以前看婆母管家时,曾发卖过、也私自处死过下人和公爹的妾室。
近墨者黑。
所以她才会不自觉的将这种事当做寻常。
毕竟。
从没人正经教过她这些。
“半夏,我是个糊涂的,你能不能明白告诉我,姜鱼她究竟什么意思?”
半夏挠挠头:“依奴婢的理解,我们小姐大概是想看看,您这次还会不会继续护着姚家人,又是否会因为心软就去刑部把你那‘好表妹’捞出来。”
受害人若是不予追究了,那姚氏说不准还真就能逃过一劫。
姜凝:“啊!~……所以她是真把我当成脑子拎不清的蠢货了?”
半夏抬头看天。
低头看地。
目光游移,花式旋转的去看花看草看假山看池水,甚至看那停靠在枝头梳理羽毛的小鸟,就是不肯看向刚刚提出如此辛辣问题的大小姐。
心里头倒是及时回复一句:嗯!~怎么不是呢?
……
永昌十八年的大选被定在八月。
虽说现在堪堪七月中旬,离正式大选时间还早。
可京城已经提前热闹起来了,随着各地的秀女陆陆续续汇聚到京城,舆论的重心也逐渐开始偏移。
科举取士时人们口中讨论的是才子。
那么现在轮到皇家大选,话题自然就成了佳人。
而在这些佳人当中,最热门的话题制造机当属姜鱼无疑。
一来,她身份足够高名气足够大;二来她是唯一一个皇帝亲自召回京的;三来嘛,姜鱼的父母兄长皆为当世无双的美人,人们对她难道就没有好奇心?
自然是好奇的。
于是你说一句我说一句。
让本就美名扬天下的姜鱼,又火了一把。
等外界的消息传到姜鱼本人耳朵里的时候,她蹙着眉头沉默了很久,别问,问就是懵逼中。
她想破了脑袋都没想明白,事态怎么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这符合新闻传播学么?
是,我知道京城很大、人很多。
也明白区区一个侯府还够不上引人侧目的程度。
更清楚古代社会车马很慢,所以消息的传播速度注定不会很快,一件事若想闹得市井皆知,总要耐心等待让时间去发酵。
可喵了个咪咪的谁能告诉我。
姑奶奶掌掴命妇大闹侯府的事明明都被参上金銮殿了,为什么还没传出恶名?
这合理么?
怎么的?当时在场的各家夫人集体失忆了?
好好好,就算夫人们都失忆了,那金銮殿上的百官呢?一个个都是闲谈不论人非的真君子不成?他们闲着没事做的时候都不聊八卦的么?
姜鱼有点儿慌。
平心静气的抄了好些天《清净经》,这下子全部白干,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舆情却脱离预设轨迹变得不可控了。
这让她怎么冷静?
她需要骂名。
毕竟这是给皇帝老儿铺的台阶。
现在台阶没了,她之前挨的那顿毒打岂不是白挨了?
怎么?
她回京自虐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