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鱼不以为意。
端起茶杯豪气牛饮了一整杯,无所谓道:“这就算放肆了?是他使尽手段非要强娶我的,又不是女儿我非要嫁给他。”
我都坦然接受自己短命的事实了。
稍微造作一点儿怎么了?
道理崔芷兰都懂,襄王的诚意确实也在那摆着,可是:“他到底是个皇子,你就不怕哪天把人惹恼了不好收场?”
“怕什么。”
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姜鱼现在完全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状态。
不过看着亲娘担忧的表情。
到了嘴边的话终是拐了个弯儿:“啊呀阿娘,您不用担心女儿,听说过一句话没有?「破锅自有破锅盖,啥人自有啥人爱。」”
将人拉到软榻上坐下。
姜鱼一边狗腿的给亲娘捏肩。
一边试图给她“洗脑”:“您想啊,也许襄王他喜欢的就是女儿身上这份随意率性呢?他身边毕恭毕敬的女子多了去了,您看他喜欢么?”
“哪里来的歪理?”
“这怎么能叫歪理?您就说哪儿不对吧?”
老母亲回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哪都不对,为娘看你就是仗着一张脸,所以肆意妄为。”
“您要非这么说的话……”
姜鱼合掌一拍:“也行。”
无非是恃美行凶呗。
“那咱就按您的思路来,姑且当他沈渊是看中了我的美色,那么问题来了,阿娘啊,女儿容貌正盛的时候不作,难道等容颜老去再作?”
“要肆意妄为,当然要趁他对我忍耐度最高的时候,您都说我的美貌是武器了,那当然要物尽其用啊,您以为呢?”
崔芷兰:“……”
我以为?
你这臭丫头小嘴巴巴的,给过为娘说话的机会?
姜鱼嘿嘿一笑。
从阿娘身后绕到身前。
抱着她的胳膊再接再厉:“您看过话本子没有?不拘泥什么才子佳人、志怪灵异的,只要是情爱话本子都行,看过么?”
崔芷兰轻咳一声。
神色带着几分不自然:“为娘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
外之意,话本子这种东西。
一般闺中小姐都是看过的。
看过就好办了。
“您回想一下那些话本中的痴男怨女,是不是每一对都经历过一系列误会、挫折、磨难、遗憾……之后才会修成正果?”
崔芷兰斜眼瞅着糟心闺女。
“所以呢?”
这些东西和你这个死丫头不尊皇权有关系么?
“阿娘,像我和王爷这样被陛下赐婚的男女,婚后生活注定是一潭死水,这样的生活是酝酿不出爱情滴。
所以女儿这不叫肆意妄为,这叫给感情生活添色增彩,我越作,我们的感情就越深刻。”
崔芷兰:“………………”
一把拂开身边这个满嘴歪理的糟心玩意。
老母亲起身往外间走。
语气透着被洗脑包蹂躏后的平静:“随便你,男人是你的,感情也是你的,婚后生活过成什么样子全看你自己,为娘多余操心。”
姜鱼就像听不懂反话一样。
乐颠颠的附和道:“对喽,儿孙自有儿孙福,您日后少操心。”
崔芷兰:“……”
糟心闺女不能要了。
昨晚气完她爹,今日又来气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