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鱼听得清楚。
唇边不禁溢出一抹笑来。
被牵引着坐上凤舆,姜鱼就这么被抬着离开了定远侯府,她看不到沈渊,但却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于是心便安定了。
仪仗队一路鸣锣开道。
浩浩荡荡的往皇宫而去。
这便是亲王婚礼与旁人婚礼的不同之处了。
姜鱼今日要先进宫接受册封,还要同沈渊一起去奉天殿谒奉先殿,这些都是皇家媳妇必须要经历的流程,为的,是强调此桩婚姻的宗法正当性。
所以别看她现在名分上是侧妃。
但在法统上,她就是正妃。
这也是沈渊当初即便跟他爹耍赖,也要行正妃之礼的原因,只要过了明路,拜过天地,外头谁又敢说姜鱼不是妻呢?
皇家婚礼是庄重而严肃的。
故而这对小夫妻根本不能交头接耳乃至勾勾搭搭,他俩这也算是头一回了,头一回并肩站一起却没有半点肢体接触,没有半句语交流。
姜鱼倒是还好。
她毕竟没有肌肤饥渴症。
沈渊就比较难熬了,他属于不挨着媳妇就浑身难受那种人。
不过好在宫中这两段流程虽然重要,却并没有想象中繁琐,赶着下午的吉时,仪仗又声势浩大地往襄王府而去了。
到了王府,便是喜闻乐见的拜天地环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这一步乃是婚礼的重中之重,象征着天地人伦的正式缔结,姜鱼盖头下的脸是笑着的,手却不知为何微微有些发抖。
或许是紧张,或许是激动。
心跳得太快,思绪也太乱,她实在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情绪,只知道这三拜之后,自己和沈渊的缘分,便算是彻彻底底被绑在一起了。
姜鱼以为自己手抖就够丢人了。
没想到沈渊这家伙还不如她呢。
一根略微发颤的金色秤杆伸进来,挑起了遮挡在眼前姜鱼的红盖头,她第一眼便看到了身前那个一身红衣,龙章凤姿的新婚夫君。
只不过这位夫君此时笑得有些不值钱。
平日里多么矜贵霸气的一个人呐,这会儿竟然笑得有点儿傻气。
大概这种笑容的传染性比较强吧。
与沈渊对视着、对视着,姜鱼竟也慢慢笑得傻气起来了。
就,很想……轻薄他。
因为周遭礼官都在,姜鱼不好明目张胆地撩拨自己的男人,但是她心中又确实是起了坏心思,一整个跃跃欲试。
于是,沉思少顷,她媚眼如丝地给沈渊比了个口型:夫君!~
从沈渊的反应来看。
姜鱼知道他定然是看懂了的,因为这狗男人的眼神儿彻底变了。
从傻憨憨的羊。
一秒变成了饿急眼的狼。
那双本就深邃的凤眸之中波涛暗涌。
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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